这但是天大的恩宠!
小瘦子瞅了他爹一眼,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庆丰帝。后者顺势一把抱起来,将小瘦子放在膝上,“别听你阿爹的,你还小呢~长大了天然会明白的。”
庆丰帝忍笑道:“不但是外孙,还是侄孙,姨母可不能偏疼。”
庆丰帝甚是欢畅,赞其为少年英才,莫仲麟亦连升三级,从昭武校尉晋为从四品明威将军。
现在庆丰帝内无诸子纷争,外无兄弟压迫,年纪大的兄长老早被先帝打压得没了脾气,毅亲王与庄亲王又与他干系敦睦,这重阳节倒真有些兄弟情深的意义。
世家那些老狐狸们没有一两个皇子在手,如何肯在这个时候冒着大风险沾湿衣裳?万一不把稳被庆丰帝记上一笔,吃力又不奉迎,何必来哉?天然是要比及送进宫的女儿生个儿子,再渐渐筹划,又不傻,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来一下,当我们是猪啊!
可阿娘说,原要把那块玉留晔娘的。
林云熙怔了一怔,脑中俄然一片腐败,难怪她会感觉不对劲!如许的流言当然杀伤力庞大,但如果没有后招,没有人在前面推波助浪,统统都是空的!
宫中的风向也垂垂有些变了,乃至模糊有鼓动听心的流言。皇宗子占长,身子却不甚安康,说不定甚么时候就去了;徽容昭仪最得圣宠,却不知怀的是男是女;唯有二皇子!皇后养子,又得帝心,若记在皇后名下,可不就是嫡子了么?!再进一步,如果哪一日皇宗子没了,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宗子!!贤人若要立太子,还会舍嫡子而取庶子?!
小瘦子听得似懂非懂,还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冲他爹喊,“阿爹我长大了~长大了~长大了~”
林云熙看一眼庆丰帝,他神情略带沉重,抚过那一块快意翟凤,便把统统的疑问都压了下去。
大抵五哥结婚六哥小定,林夫民气中畅怀,气色极好。林云熙拉着她不肯罢休,“阿娘阿娘”唤个不断。
青菱面带忧色,“不管急不急的,万一皇后落了不好,贤人会不会狐疑到主子身上?”
林云熙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又微微蹙起眉头,“只是如许的手腕,未免也太暴躁了。”
待过了重阳,林云熙先遣人往忠义侯府里问过话,定下了玄月十二这一日。又去处皇后回过话,将林夫人接进宫中。
众位亲王贵戚都带了子侄来,庆丰帝和颜悦色地一一问过,林云熙也不免在旁跟着皇后一道笑着酬酢两句。
重阳本是举家同庆,登高望星的时候,宴席便在太极宫西北最高的登仙台。秋高气爽,天涯一轮弯月,月色盈盈,清冽如水。
一口气不喘地说了七八遍,说完了还去拉庄亲王的衣摆,歪着头问:“阿爹这回我没说错吧?啊?”
小瘦子很委曲地眨眨眼,揉揉脸上被老爹捏红的一小个印子。庆丰帝哈哈直笑,冲着小瘦子招招手,“来,到伯伯这里来。”
更有甚者,道二皇子乃是天降吉祥!尚未出世,便护佑大宋克服倭国;甫一出世,便使大宋北疆烽烟消弭……这莫非不是上天为大宋降下的庇佑么?
庄亲王妃少不得笑着谦善两句,“哪儿有您说的那么好,他皮实得紧,一个不着眼,都能上房揭瓦了。”
毅亲王妃微微舒缓了神情,笑道:“昭仪夸奖了,妾身蒲柳之质,不比您天姿灵秀。我们家王爷掌着兵,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不着家,妾身管着府中□乏术,这才少与宫中来往。”
京中早就模糊有燕北打了败仗的动静,但庆丰帝按下不发,天然无人敢提起,只是本来风雨欲来的氛围却也渐渐散去了。
午后祭拜过宗庙,晚宴上世人一应佩着茱萸,又共饮菊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