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欠一欠身,端倪带笑,“柔嘉很懂事,日日向夫子就教,妾身不过略加照看罢了。”
庆丰帝点点她的小鼻子,“这就晓得有四个兄弟了!”又对皇后笑道:“你教得好。”
沉默一叹,“罢了。”
庆丰帝好笑,揉揉她的后脑勺,“好,没哭。”
庆丰帝道:“大善。”
描好花腔的荷包已做了一半,闲着缝几针感觉困乏,便在窗下榻上安息。榻上四五个樱草色缎子绣团蝠纹的软枕,青菱又捧了薄被与她盖在胸口。
青菱微微一笑,“奴婢只传闻贤人方才与帝姬在湖上,还着人送了很多莲叶来。”一面命人去打热水,一面替她洗漱换衣。
世民气中暗骂,又被叶温清这个滑头抢了先!偏少府卿还是叶相一派的,叶相才提了一句,他忙奉上奏章道:“当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积蓄,以实仓廪,备水旱。又,不使民无水可有,岁凶亦可耕耘。”详细说了几个首要州府,“某地某地已兴建过水利,只需蓄水以待;某地要修堤梁通沟浍,需多少多少工时;某地行水潦安水臧,从哪处哪处引水……现在天时髦可,各地徭役还未服满,恰是改整之时。”倒显得工部一应官员都成了陪坐。
林云熙“唔”一声,伸个懒腰道:“我竟睡了这么久。”又问,“贤人在做甚么?如何这个时候叫人来?”
林云熙捻了一颗掐开壳,剥洁净了取出核递给庆丰帝,口中道:“本就是看她家中遭祸,和我又有些情分才伸手帮一把。”斜睨一眼庆丰帝,“她现在有您呢,我也该避避嫌才是。”
但是九成宫毕竟是行宫,又有一应宗亲要照顾,能跟着去的嫔妃并未几。除了皇嗣的生母,左不过谢婉仪、忻贵仪、胡青青、沈李两位美人一干较为得宠的妃嫔,敬婕妤等资格较老的也有面子,但分位低的便只凭庆丰帝或是皇后情意。
庆丰帝想了想道:“也好。旁的不说,几个孩子还小,又不宜用冰,只怕难过。算来朕也有两三年未曾去,那边可有人办理?”
两人吃了大半盘荔枝,又叫宫人打了温水洗手净面,各自歪在榻上看书小憩。
依礼见过,林云熙微微一笑,“我这儿一团乱,倒叫你见笑了。快坐。”又叮咛碧芷上茶。
庆丰帝没接,就着她的手咬了荔枝在嘴中,“避嫌?你还怕别人说你举荐妃嫔结党争宠?”
丽修容“哦”一声,倒也意不在此,欠一欠身道:“本来我病着,一向没和宫中姐妹们聚一聚。过两日是我的生辰,寻了一处水榭设席,还请姐姐必然要来。”
枝头杏花残落,绿叶如荫,已结了滴翠的青杏,满树碧绿。待玉簪初开三两花枝,气候更加闷热,连续下了三四天的雷雨都消不去热度。
庆丰帝“噗嗤”一笑,扯着她的衣袖拉她转过来,悄悄抵住她的额头道:“真不欢畅?”
作者有话要说:黉舍实际练习,把一群人拉出来还不准带电脑>
但放在宫中诸妃眼里,一样是争宠,胡青青恭谨谦恭就能不招人嫉恨了?不过碍着庆丰帝在兴头上,无人去做阿谁出头鸟罢了,暗里里哪个不说几句酸话?
庆丰帝更怜其娇怯无争,和顺矜持,赞她为“桃花姬”,宠嬖有加。从六品的顺仪到正六品的朱紫,再到从五品的充仪,胡青青的恩宠便如这春日里桃花开出的最后一抹灼灼芳华,一日一日稠密起来。
林云熙没有亲身将胡青青保举于庆丰帝,她要想在一众嫔妃中出头就极其困难,苦心策划,毕竟以桃林一遇得幸于贤人。因她容色并不非常出挑,兼家世得志,便只在温婉谦顺高低工夫,侍上以敬,待下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