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客商饿得头晕目炫,那里顾得上跟人辩论,死命地把食品往嘴里塞。
有挨得近听到的,从速离他远了一些。
“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通传一声,看看老太爷乐不乐意定见你们……”
有那夺目胆小的,从速点头哈腰,笑嘻嘻地向俩寨民示好。
望着那喽啰进了院儿,几人眼神忍不住对视,“孙创业这……还真抖起来了。”
“姓柳的和姓古的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有相拥落泪的,更有那冲动得当场跪地叩首的。
“都是那几个鼠目寸光的,拖了大师的后腿,要不是他们在那儿胡咧咧,我们这会儿就算吃不上席,如何也能混个荤菜吧?”
这会仨人都换了普通装束。
“孙当家真是孝敬仁义的大好人啊!”
先时大师伙都被关在山洞里,没吃没喝,不见天日,一个个浑身脏臭,须发混乱,比那叫花子也强不到哪去,现在这三个,都洗得干清干净,补缀了须发,换上了丝绸长袍,虽这仨都饿瘦了穿戴袍子有些空荡荡的,可衣裳衬人,正显得神清气爽,他们这几个虽也简朴地擦试过,换过洁净粗布衣,却跟人家刚吃过席面,汤盆沐浴,又有人服侍着补缀头面不是一个层次!
“两位大哥,这孙大当家,可曾说过,要如何安排我们吗?”
瞧着这场面,朱客商低声嘀咕道,“哼,假仁假义,车马仆人都没了,那些货难不成能一个肩膀扛着走?”
吃了顿饱饭的众客商略作安息,便浩浩大荡地跟着两个盗窟喽啰下了山。
这会儿有人给他们送来几大盆热水,又指导他们去溪边本身沐浴,换的衣裳也一人一件,虽都是粗布好歹是洁净的,世人洗涮一番,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话说若真是守门的下人,那这态度礼节也太差了些,但是只要想到先前这都是吼怒来去,杀人劫财的山贼,可就没谁敢多腹诽了。
再看这盗窟,本来感觉鬼气森森,寨中人个个都是杀气腾腾,这会儿瞧着也好声好气,不难说话的模样,有那大胆的,就探听大当家的爹,问清了地点,见并不拘管着他们走动,便去见孙创业。
这要改名的事儿,但是大当家在跟用饭的弟兄们闲谈时流露的,一传十,十传百,没到一个时候,全寨的人都晓得了。
“谁让咱没长前后眼呢?”
几人正说着,就瞧见替他们通传的走了出来,作了个手势,“老太爷有请……”
恰好他出来的迟,那桶里的咸菜已经没了,就是那杂面的馍馍也只剩下一个,还是有个缺口的,朱客商低声嘟囔了几句,拿着就溜到最远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去了。
有那促狭地就问他,“哟,朱兄如何不进洞里去吃啊?”
这话一说,世人纷繁欣喜交集,的确不敢信赖。
“大当家说了,要好生看顾你们这些人,先领你们下山安设几日,再放还回籍,当然了,有不肯意下山非要住在山洞里的,也由他,不过可就无人送饭了哦!”
本来觉到手里的食品甘旨之极,这会儿听了那两个竟然在吃席,这内心的滋味当真酸爽,顿时怨声四起。
正五味杂陈的世人一见此人,都忍不住笑了。
可不恰是先前嚷嚷得最欢的朱客商?
是以全寨除了几个本来职位高的,底层的喽啰们就没有几个不精力抖擞,心花怒放的……至于陆万钟?那长季子早该挂了,孙当家的咋才来啊?
进到这青砖铺地的院子里,被引进了一间堂屋,那孙创业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跟中间两小我喝茶说话,那两个,可不恰是柳商和古商?
一小我影从山洞里悄没声地走出来,扭扭捏捏,目光闪躲,走到两个寨民跟前,打恭作揖,“两位大哥,鄙人还没领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