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青敛神,不动声色跟在前面走着,事出变态必有妖,只是非论对方有何筹算,都必须使出来,她静观其变便是。
此事须慎之又慎。
纪婉青暗叹一声,既然爵位都已被人袭了去,人家如何行事也罢,只是不知她本日被召进宫,究竟是两家达成多么和谈。
二人再无扳谈,纪婉青抬眸,不动声色打量面前重檐飞脊的恢弘宫殿。面阔九间,朱红隔扇,一人没法合抱的庞大红漆廊柱,正殿上首中间悬了一蓝底红围的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金漆大字,“坤宁宫”。
“娘娘已宣召,纪大女人请随奴婢来。”
想到此处,纪婉青微微苦笑,她叔父是个才调平淡之人,对继后及临江侯府极其存眷,忙不迭凑上去,两家早已重归于好。
母亲一夕遭受丧夫丧子凶信,身子荏弱的她接受不住打击,病了半月,竟也与世长辞。
太子妃的位置不好占,毕竟,不是随便一个女子,就有资格当太子妃的。
纪太爷膝下数子,有嫡有庶,嫡宗子请封世子秉承爵位,这不必多说,新任临江侯就是纪皇后之父。
父亲是已承爵数年的靖北侯,母亲是掌管中馈的侯夫人,她一降世,便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出长女。
二人拐了个弯,又走了一段,便到了坤宁宫前,守门的小寺人见了她们,撒丫子往里通报。
纪婉青心中波澜不兴,若真是亲热,方才就不会让她叩拜大礼行罢才唤起,统统不过就是假把式罢了。
当朝太子乃元后所出,自幼聪敏好学,才德兼备。长成后入朝帮助天子,治绩不俗,朝野表里颇具令名,且他为人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宗室朝臣交口奖饰。
幸运小家瞬息支离破裂,五口人仅余纪婉青与双胞胎mm。
纪婉青早了然,对方并不热忱,言行举止不过出自本能,她也不言语,只点头暗见晓得。
“你这孩子,应唤本宫一声姑母呢,为何这般生分,快到姑母跟前来。”皇后一边笑语,一边招手。
宫人说话轻声细语,一举一动端方实足,就连嘴角浅笑的弧度都仿佛被度量过普通,虽规矩而不失恭敬,但却不免有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现在,坤宁宫的仆人也姓纪,论辈分,她该称其一声姑母。
她余光扫了二人交握的手一眼,皇后双手保养极佳,手指套了嵌红宝护甲,一双手温热,护甲却很冰冷,锋利的护甲尾部碰触她皮肤了,有微微刺痛之感。
纪婉青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她神采稳定,面带欣喜笑道:“婉青谢姑母”。
一箭双雕。
“婉青谢过姑母。”终究来了。
幸亏她常日身材熬炼得不错,不然真不能一口气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纪婉青有两辈子的影象,上一世她是当代人,遭受不测归天后,带着影象投生,再次出世为一个小小婴孩。
虽心境腐败,但纪婉青却从善如流,扬起一抹欢乐的笑意,徐行上前,“婉青服从。”
年仅十八岁的兄长当场死亡,父切身受重伤,展转回京没几天,便放手人寰。
归正纪皇后是不甘心的,以她与膝下两子为中间的党派,一向为追求东宫而尽力着,这并不是奥妙。
这位太子除了因娘胎带出些许病症,导致身材稍逊一筹以外,几近能够说,他就是“人无完人”里头阿谁完人。
太子已届适婚之龄,正该大婚,皇后恰是是以寻的贵女。
且另有首要一点,现任靖北侯只是她的叔父罢了,要背叛支撑她,能够性微乎其微。
现在,见了真人,纪婉青形象、端方等出乎料想的好,让皇后更加对劲,她将人招到跟前来,握住对方的手,笑道:“好一个姣美的孩子,姑母一见便欢乐,今后,便多多进宫伴随姑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