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瓖明显也不晓得大长公主有这设法,在一旁听着,亦暴露讶色,目光懵然。
沛王领着沛国和济北国的残兵,已经退到了成皋关之前,不久便会撤到关内。我故伎重施,换上一套济北国军士的衣裳,筹算混到那些残兵里去,跟着他们混入关中,亲手炸掉那城门。
大长公主目光温和:“害你?那都是蒋亢一面之词罢了。你是我儿妇,我又怎会害你?”
“交代?”她轻哼一声,举头道,“交代何事?豫州诸侯与兖州诸侯勾搭,还结合了明光道,纠集数十万雄师企图背叛。不想到底还是被秦王和元初看破了奸计,一举破敌。我家有元初这般儿郎,实乃无双之幸。”
我从未想到我在大长公主眼里竟是这么有本领,的确受宠若惊。
朝着我们的恰是东面。不过在我看来,这并无甚么要紧。只要将一面叩开,关城天然崩溃。
我只觉气极反笑。
“我随你去!”他神采当真,“我晓得汝南王和濮阳王如何防备,可帮你一把!”
简短的相叙以后,曹麟皱眉道:“我也听闻了元初之事,派人抵近刺探。这关城建在两山之间,东面比西面更加坚毅,只怕我等就算要帮元初,也难有停顿。”
正要前行,我的缰绳俄然被拉住。
在见到大长公主之前,我曾假想过她会说些甚么,或慷慨激昂或愿赌伏输。不料,事已至此,她站在我的面前,竟能翻脸不认账。
我心中一松,话说到这份上,便也不必再假装彬彬有礼了。
桓瓖一脸朴重:“你这话不对。我既随你来,便是决意为秦王效力,破关建功,背信弃义于我有甚好处。”
“他晓得甚么。”大长公主道,“整日想着周游天下,全不实在际,墨客意气!”
成皋关为拱卫雒阳而设,向来天下大乱,东边想要攻取雒阳,必然要超出成皋关。故而关城东面修得更加坚毅,依托两侧崖壁,万夫莫开。
“如公主所言,”我说,“当初我被蒋亢拘押,几乎为他所害,亦与公主无干?”
我笑了笑。
大长公主的神采倏而变得丢脸。
曹叔坐镇在荥阳城中,明光道的兵马由曹麟带领。
我冷冷道:“公主到了秦王和元初面前这般说,不知他们信是不信?”
大长公主却将他止住, 看着我,神采还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