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与秦王会晤。”
我踌躇半晌:“你母亲,也在荥阳。”
“恰是。”公子道,“我领一万北军和两万辽东兵为前锋,秦王坐镇后军。破关以后,他也到了荥阳。”
耳边总有些叽叽喳喳的鸟叫,当真烦人。
说罢,他将厚褥和隐枕取来,垫在我的身下,让我半坐起来。
他没说为何要速战持久,我倒是晓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彪兵马打着豫章国的灯号,领兵之人身形纤细,明显是个女子,待看清那头盔下的面庞,公然恰是宁寿县主。
他看着我,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晓得。”
见得这般机会,这边亦鼓声高文。阵中令旗变更,明光道和东平国将战线推动,未几,与错愕四散的溃兵撞在一处,厮杀起来。
公子?
那人力量颇大,手里拿着刀便要捅下来,我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抵住。
“曹叔安在?”我问。
“见到了。”他说。
我迷含混糊地应一声。
远了望去, 关城的大门已经翻开,护城河的吊桥也放了下去,源源不竭有兵卒从城内涌出。观其行进,并非井然有序,却似避祸普通抢先恐后, 如同决堤的大水普通,朝沛王兵阵的背后冲去。
“你是堂堂侍中,为何要替秦王做前锋。”我说,“如有了闪失,何人来担负?”
“医官和曹先生都来给你看过,说你是劳累过分,摔下时恰好头磕了一下,便晕了畴昔。”公子说着,摸了摸我的头发,“曹先生特地给你检察了伤势,说你无大碍,本日就会醒来,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