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平原王对我还并非全信,不然他找我来讲的,就不会只是问问我这本领从何学来。
公子不耐烦道:“到底何事?”
可惜长公主并没有对峙,只淡淡道:“罢了。”说完,不再理睬。
我心底点头,死了个儿子,恩典便说断就断,先帝也不是甚么好东西。不过这董贵嫔倒是识时务,晓得进退之道,也算活得明白。
“我未曾去那边……”我暴露躲闪之色。
公子和沈冲等人与一干年青后辈在席间闲谈,我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正想着长公主那边事情如何。俄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不高不低:“你但是云霓生?”
固然他开出的前提甚为诱人。每当想起, 我都不由地心底发痒。
在公子面前,她推说前两日聚宴时,杨氏说迩来不顺,要我给她算上一算,本日刚好都要入宫看望太后,便带我一道去。
“如此,我晓得了。”平原霸道,“云霓生,你下去吧,来日我若想起别事,再找你来叙。”
我望了望长公主拜别的方向,心中了然。
太后正在卧病,闻讯以后,令长公主备上些滋补之物,到董贵嫔殿中看望,慰劳压惊。
俄然,她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我随即将视野移到一边。
“我昨夜已与宁寿县主商讨。”第二日,长公主对我说,“县主向我包管,说豫章王必无贰言。”
我笑了笑:“她先前之以是不问世事,乃是无所倚仗。便如当年,她有皇子在手时,可曾向袁后逞强?秦王一旦事成,她便是太后,何人会不心动?”
“董贵嫔多年修习黄老,昔日她到太后宫中,皆沉默寡言,而闻得我等提及政事时,亦是淡然之态,莫非现在却会俄然转性?”
长公主猜疑不已。
我暴露犹疑之色,不由地瞥向公子。只见他正与旁人说着话,并未曾看向这边。
我忙道:“奴婢不敢。”
“蒙公主相邀, 原该百口登门道贺。可惜父王、母后和世子在国中不得前来,唯有妾一人登门,代父母敬奉薄礼, 还望公主笑纳, 勿弃为幸。”
“可先帝过后,董贵嫔还是本来封号。若按往例,董贵嫔曾育有皇子,又有一皇子在她名下收养,当封太嫔。可她却还是本来封号,不知何故?”
杨氏笑道:“恰是。这些日子我怕她孤单,常说要带女儿们到王府去与她作伴,可每次去,她都在书院。再看阿嫄她们,日日只知玩乐,实教我等忸捏不已。”
庞玄莞尔:“多谢殿下。”
我嗫嚅:“我不过分开半晌,也要说么?”
说实话, 我实在有些怕他不分时候地让我给他流露长公主行迹。
此事倒是顺利。
桓府中也有为高朋设下的换衣之所,虽不如新安侯高蟠家中的那样夸大,但亦是豪奢而不失高雅,京中闻名。
赵王是大鸿胪,一贯健谈,此时正坐在平原王的身边,与来宾们报告着外邦来朝时闹的笑话,言语风趣,世人时不时大笑起来。
我用手肘碰一下他,表示他慎言。
我说:“豫章王乃夺目之人,只要此事顺利,他定然不会错过机会。”
庞玄却在一旁道:“如此,你怎落入了桓府做奴婢?”
我笑了笑:“奴婢自有体例。”
世人看去,只见平原王正入府而来,一侧跟着桓肃桓攸父子,另一侧则跟着梁王。庞玄仍如昔日所见,跟在平原王身后,即便来这般贵胄府中赴宴,腰上的刀亦未曾解下。而王妃庄氏落着两步,由桓攸的老婆许氏和桓旭的老婆樊氏。
长公主去之前,问我:“董贵嫔在宫中稳居多年,非无谋之辈,冒然提及此事,只怕她不会等闲应许。你可有言语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