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奴婢曾闻,董贵嫔当年在宫中甚为受宠,连袁太后也要谦逊三分?”
“董贵嫔既曾与袁后争锋,想来当年亦曾是心高气傲之人。”
我讶然,道:“不知殿下何事呼唤?”
我笑了笑:“奴婢自有体例。”
长公主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太后和母亲闻知元初之事,甚为欣喜,特备了些贺礼,也教我带来。”他对长公主道,说罢,让身后内侍将礼品鱼贯呈上,各色锦盒堆得似小山普通。
此事倒是顺利。
平原王点头:“如此甚好。”说罢,他向庞玄道,“你那新房陈列甚是寡淡,我看那室中摆置皇弟的画,倒是恰好。”
长公主道:“算一算又何妨,那是你表舅母,你便如此鄙吝?”
梁王拥戴道:“恰是。年初时委奴国来朝,圣上本着教养四海之心,赐以典范千册,委奴国使者觉得天恩慈爱,感激不尽。”
长公主本日打扮得光彩照人, 与来宾见礼时,笑意盈盈。
“不必多礼。”平原王语气随和,指指下首的榻,道,“坐吧。”
长公主笑得和蔼:“殿下那里话。也不知太尉身材如何,可请了太医?”
我心底点头,死了个儿子,恩典便说断就断,先帝也不是甚么好东西。不过这董贵嫔倒是识时务,晓得进退之道,也算活得明白。
在公子面前,她推说前两日聚宴时,杨氏说迩来不顺,要我给她算上一算,本日刚好都要入宫看望太后,便带我一道去。
不过她并没有迟误,太后旨意下来以后,她即备了礼品,往董贵嫔宫中而去。半日以后,她从宫中返来,奉告我,如我所言,董贵嫔并未表态,但她并未像畴前那般全无兴趣,相反,她与长公主谈起了些迩来的宫中之事,还问起了天子的身材。
我施礼道:“奴婢服从。”说罢,施礼辞职。
“蒙公主相邀, 原该百口登门道贺。可惜父王、母后和世子在国中不得前来,唯有妾一人登门,代父母敬奉薄礼, 还望公主笑纳, 勿弃为幸。”
实在不必他说,我也晓得他找我来是为了甚么事。
赵王是大鸿胪,一贯健谈,此时正坐在平原王的身边,与来宾们报告着外邦来朝时闹的笑话,言语风趣,世人时不时大笑起来。
我问:“公主如何答复?”
我说:“如此,公主到了董贵嫔面前,可与她先说说庐陵王,再说聊一聊先帝之事,董贵嫔自会有所主张。”
公子皱眉:“霓生虽会卜卦,却非全能,如何甚么事都让她算?”
固然他开出的前提甚为诱人。每当想起, 我都不由地心底发痒。
我说:“如公主所言,不管公主冒然与否,董贵嫔必不会马上表态,故而此事须缓而图之,不成操之过急。奴婢听闻,董贵嫔宫中长年供奉一个灵位,可有其事?”
我心中暗笑,重新侍立到他身后去,望着四周,若无其事。
平原王又让内侍给我端上茶来,看着我,道:“本日召你来,乃是想与你叙叙话。你那占卜之术,不知是从那边习得?”
我用手肘碰一下他,表示他慎言。
我说:“公主去董贵嫔宫中倒是无妨,她久来无人过问,宫人寥寥无几,且都是多年的白叟,议事比太后宫中便利。”
平原王就在最华丽的一间里,我出来的时候,只听窸窸窣窣的低语传入耳中,他斜卧在软榻之上,与他同它而坐的,是庞玄。
“恰是。”我说。
我实在有些无法,公子迩来愈发盯得紧,分开一会便要问,仿佛怕我去杀人放火。
我又道:“奴婢听闻,当年高祖即位之时,属意的太子人选并非先帝,可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