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上前与她见礼, 又奉上礼品。
“他一贯那般心不在焉,又说他年纪尚轻事件繁忙,又说辽东无门当户对之人。”董贵嫔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先帝若还在,定也要被他气上几次。”
长公主亦不久留,又搀起董贵嫔往宫室中去。回到了殿上,她酬酢两句,向董贵嫔告别。
董贵嫔正坐在神龛之前, 手中翻着一本经籍, 似在默念。
这话里话外已是有了意义,长公主是个夺目的,即接过话来,笑道:“哦?不知子启如何答复?”
“说‘霓生,你说甚么都对。’”
“妾这些日子,一向在想着此事,本日刚好遇得长公主,便干脆与公主说道说道。”她将茶杯放下,“不瞒公主,妾成心给元初提亲,不知公主张下。”
“确有其事。”董贵嫔道,“那是多年的老树,一时抵挡不住,便折断了。”
“想来贵嫔也见过。”长公主浅笑,“便是昌邑侯的第五女,名缇。常日里也来过宫中,想来贵嫔亦见过。”
皇后亲手将董贵嫔扶起,道:“贵嫔身材不适,切莫多礼。”说罢,她又看向长公主,莞尔,“不想公主本日也在。”
“不瞒公主,”沈延叹口气,“不佞此来,乃是又为了讨要府上的云霓生。”
我还待再说,长公主看着我,意味深长:“你觉得不当么?”
“恰是。”沈延点头,“逸之脾气,公主亦是晓得,凡是他一心要做的事,我等如何说也无用。他本来本日就要去东宫,他母亲苦苦相劝才勉强承诺过两日才去。逸之房里的人说,他的伤口偶然还会隐痛,我等实在担忧他身材,不得已,还是来求公主帮手,将云霓生再借些日子。”
“霓生。”这时,公子已经走出门外,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
“哦?”长公主道,“她拉拢我做甚。”
“何事?”长公主问。
我和长公主入内之时, 只要两名老宫人上前驱逐,宫院中沉寂无人, 望之萧索。
好笑着笑着,心底有些莫名的滋味。
皇后点头:“太结果是心善之人。妾亦是闻得此事,本日恰好余暇,便来看看贵嫔。”
不知为甚么,我内心却欢畅不起来。
“公子何来此问?”我作出不解之色。
长公主正要施礼,这时,一名内侍仓促走了出去。
回到桓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其实在我还没有去淮南的时候,我就传闻过,沈延想干脆求长公主把我送给沈冲,但长公主一口回绝。沈延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我住到淮阴侯府上,直到沈冲病愈。
话到了嘴边,我却说不出来。
是啊,就要走了。
“我老了。”董贵嫔叹道,“常日里无所事事,便只要服侍服侍这些花木。想当年,这些花苗还是先帝赐给子启的,可他厥后离宫,这些花便只要我来替他看管。”
长公主不觉得然:“他有甚好不喜。这是皇后配给元初的,又不是我求来的。且沈氏出了一个太后一个贵妃和一个皇子,莫非还不满足?甚么好处都想占,天下岂有这般功德。”
皇后此来,坐得并不久。又闲谈了一番以后,她望望天气,与董贵嫔和长公主告别。
“如此,有何不成。”长公主笑了笑,对我道,“霓生,你明日便到君侯府上去。不过家中偶然也离不得你,用得你时,你须得速速返来。”
我笑笑:“公主过奖。”
回到院子里,公子没有去昼寝,却令人在院子里铺陈茵席,他要看书。
“那是因为公子不听劝。”我说,“公子若也像表公子那般,我说甚么都带着笑温文承诺,我必也不犟嘴。”
长公主亦不久留,跟着皇后出了宫门,再施礼将她送走,也自行登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