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可啊,你到底?”童安安也一屁股坐下,“我这批货赶上上架呢,要晚了,可就全都砸手里了!我的房租、卡债……”
方致远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挤了点药膏到手指上,俯身。除了药膏的味道,他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应当是某种淡香水,有股子玫瑰花的味道。如果不靠近,是闻不到的。
“甚么?”
方致远笑了一声,刚想说甚么,水开了。他起家,用热水烫了杯子,给柏橙泡了杯龙井。
“周冲,你当初要辞职,要创业搞这农家乐,我谈不上支撑,但也没反对,没拖你后腿没给你使绊!但是现在你看……不说挣钱,连出入均衡都够呛。家里的开消还得我来……”
“我再给你续点水。”
这个景象,看起来多少有些含混。擦好药膏后,柏橙转过身来,两人都有些难堪。
“有项目吗?”
“要不,你先坐一会儿吧。”
“你这些老同窗能来,我挺欢畅的,可也不能因为他们,我们连买卖都不做了吧?”
童安安蛰进边上的树丛,那边已经被她征用为临时换衣室。树枝动了几下,模糊能够看到藏在树丛里的她的那双明白腿。
“你这是要下楼?”柏橙缓缓昂首,看向方致远。
方致远把柏橙请进屋,发明烧水壶里的水已经不热了,便重新接了水,在那烧着。柏橙站在门边等。
“客房不还空着一半吗,明天如何就不能对外了?”是季岚。
“我但愿你早点找个归宿。”
“我腰侧这边仿佛也烫到了,但我本身抹不了烫伤膏,我看不到……”
“还在考查。”
柏橙只是笑笑,俄然道:“有热水吗?”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水声。方致远有些坐立不安,拨了前台的电话,让他们找找烫伤膏。没想到,这烫伤膏是季岚亲身奉上楼来的。
柏橙的美,没有童安安的生机和娇俏,也不是安汶的萧洒和文艺,更不是付丽丽的贵气和区一美的成熟。12年前的柏橙,清秀、温婉,现在,除了她眼神里的刚毅,倒一时说不出她的特性。
隔着洗手间那扇门的裂缝,方致远把烫伤膏递了出来。
“头两年你是挣钱了,可钱去哪了?还不是又投在这来了?”
“会死!这都半年了,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柏橙晃了晃手里喝空的茶杯:“我该走了。”
“你和安好,你们俩看着倒不像是会吵架的……”
“这么多年,你就一向没碰上合适的?”
“不会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同窗吧?”
“致远,你能出去一下吗?”
“安好是个很不错的老婆。”
方致远尽力不去看柏橙,取脱手机来,有一搭没一搭滑动着屏幕:“你刚才说,周冲他们俩吵起来了?”
方致远踌躇了一下,排闼出来。
“奉求你重视点影响,这都快走光了!”老巴喊道。
柏橙拢拢披垂在双肩的长发,这头本就黑亮的长发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中午的那几杯酒让她的两腮泛着胭色的潮红,加上化了淡妆,整小我都显得神采奕奕、傲视生辉。
“你小点声!”
老巴疼得叫出声来:“从速换衣服去,接着拍!”
农家乐小花圃的草地上,童安安还在摆POSE。
童安安持续念叨着:“我就不该贪小便宜,雇你当我的拍照师。”
方致远并不惊奇:“我赋闲的事,安汶都跟你说了?”
“我那也有呢,谢了。”柏橙接过茶杯。
柏橙一个侧转,腰间公然也有一小片皮肤被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