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谦善了几句,内心非常受用,她情愿捧三房姐弟俩,除为奉迎老夫人,也是因为洛婉兮会做人,从不仗着老夫人的宠嬖就颐指气使。这侄女又许了个好人家,母族也出息,与她交好百利无一弊。
陆婉兮一向将那人视如命,到头来反叫他要了命去。
眨眼间,一绛红色的小团子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扑进洛老夫人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祖母好~”
坐在紫檀嵌玉打扮台前的洛婉兮打量菱花镜中的少女,凝脂雪肤,凤目朱唇,眉眼间感染着一丝倦意,凭添几分柔意。
洛婉兮看着镇静不已的祖母,亦是眉眼含笑,提示:“祖母,是不是派人把弟弟mm们请过来。”
坐在上首的洛老夫人身着亚麻色鹤纹团花褙子,头戴深灰色珠绣抹额,现在满脸笑意,眼角堆起了很多纹路,显得慈眉善目。
洛老夫人笑的不可,摩着孙儿毛茸茸的头顶,嗔一眼洛婉兮:“就是,我们邺儿早就不尿床了,你四姐胡说呢,我们不睬她。”
洛邺圆脸儿一红,连耳背都红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洛婉兮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行过礼刚想坐下就闻声屋外的鼓噪声。
打扮安妥,世人簇拥着洛婉兮前去洛老夫人所居的余庆堂。
想了想洛老夫人又对洛婉兮道:“你去垂花门那儿迎一迎你大哥二姐,你们也有好一阵没见了。”留在祖宅的孙辈中,洛婉兮最为年长,由她去迎理所当然,此中另有洛老夫人的私心,盼着她和长房兄姐打好干系,将来也能相互搀扶。
“想着大哥和二姐要来了,有些欢畅。”洛婉兮把玩着台上的织锦多格打扮盒,漫不经心道,“过一会儿醒过神来就好了。”
想起这一阵表情愉悦连带着胃口都好了很多的祖母,洛婉兮眼底笑意加深。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祖孙三便移步偏厅用早膳。洛家共五房,长房、二房、四房在外为官,三房五房则住在祖宅奉养洛老夫人。三房便是洛婉兮这一房,洛家三房说来颇令人唏嘘,洛三老爷少有才名,弱冠之年便状元落第,又迎娶恩师李大学士令媛,成绩一段嘉话。何如天不假年,七年前洛三老爷在抗洪中不幸罹难,留下身怀六甲的李氏和稚女。而李氏生下洛邺以后没一年就跟随先夫而去,三房就此只剩下姐弟二人,洛老夫人怜姐弟俩丧父失持,爱逾珍宝。
洛家虽是以武起家,但是对儿孙的学业非常上心,不管男女,五岁便要上学,不然也养不出状元郎。
“那我们罚她待会儿多喝一碗粥,好不好?”洛老夫人问。
陆婉兮就这么死了,死在未央湖底。未曾想展开眼后,她成了临安洛家一样溺水而亡的四女人,陆婉兮,洛婉兮,婉兮,可惜,还真应了这名儿。
望着憨态可掬的小孙儿,洛老夫人只要好的。
“好!”洛邺脆生脆语的答了,反问:“祖母睡得好吗?”
等祖孙用完膳,洛五夫人吴氏也带着后代款款而来。吴氏年届三十,风味犹存,脸上时候带着笑容,令人观之可亲。为人更是八面小巧,对洛老夫人恭敬有加,待洛婉兮和洛邺体贴殷勤,故虽是庶媳妇,但洛老夫人对她亦是青睐有加。
“九少爷还没来呢。”
她自十丈高的问天楼上,纵身而下,直直坠入未央湖底,四周八方涌来的湖水将她完整淹没,初春的湖水冰冷砭骨,冷的她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栗。
吴氏闻谈笑逐颜开,本身的辛苦被老夫人必定,她天然欢乐,甩了甩帕子道:“可不敢在母亲这居功,前前后后都是婉兮在忙活,我也就是看两眼。”吴氏深谙奉迎老夫人之道,只要夸三房姐弟俩就行,两人就是老太太的眸子子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