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李景珑分拨了任务,让所余未几的唐军保护百姓们撤离,沿着十里银河另一边的出口,从干枯水道中走。
“去吧。”李景珑说,“这是号令。”
阿泰道:“我本来就有骑士!谁奉告你祭司还要练兵器的?”
瞬息间,鸿俊与阿史那琼同时抬手,鸿俊出飞刀行动乃是帮手,手腕与肩平齐,往前放手,指间捏刀柄,扭转两圈,脱手!阿史那琼则是反手,食中二指捏刀锋,自腰下往上掠过,银光一闪,脱手!
唐军兵士纷繁行动,或搀或扛,让百姓们尽快解缆分开。不然一旦叛军节制全城,洛阳全面封闭,只怕再插翅难飞。
唐军越战越少,已撑不下去,陆许、莫日根、阿泰三人一字排开,站在房顶。陆许与莫日根两人飞速射箭,阿泰则捡了瓦片往下扔。
“洛阳城破了。”李景珑摘下头盔,说,“各位父老,我们还不能走,须得与此城共存亡,你们……”
一支不知从那边前来援助的唐军步队,同时朝长街建议了冲锋!
毕思琛、达奚珣投敌,近两万洛阳兵士化作疆场冤魂,昔日东京,付诸一炬。
“接下来,就不是你们的疆场了。”李景珑恐怕这些唐军们再殉城捐躯,又说,“将他们送到长安……”说到此处,忽念及若他们进长安城,定会以军法斩首,便改口说:“……送到长安城外,让百姓进城去,你们则在骊山脚劣等我,届时另有叮咛。”
李景珑刚命令撤退,两名降将只见面前白光一闪,达奚珣被飞刀抹过脖颈动脉,鲜血“唰”一声喷了周遭兵士满头。毕思琛则被飞刀钉中喉头,一声“冲锋”竟是喊不出来,栽倒下去!
“返来了。”鸿俊说。
“大唐洛阳神都骑卫!听我号令!”李景珑沉声道,“本日纵有百般热诚,万般无法,国难当头,不求壮烈一死,只愿轻易偷生,以图一雪前耻!”
兵士哗然,李景珑趁着这个时候吼道:“突围!”
背后不远处则是一声唿哨,鸿俊转头看,阿史那琼身穿唐军铠甲,护住李景珑后背。
特兰朵本来正在阛阓上买卤菜,见逃进洛阳城的贩子们正在贱卖布匹,便多看了会儿衣服料子与脂粉,没想到还在逛街时城便破了,只得护着逃到阛阓上的老幼妇孺,欲将人带出城去。
李景珑从天街河边纵身一滑,便滑了下去,说:“进!”
“真好。”特兰朵说,“大伙儿还活着。”
“骑士呢?”莫日根说。
李景珑胯|上马匹已被射倒,前膝一软跪在地上,鸿俊忙从马背上腾空翻过,拖着李景珑飞身下来。
“杀了他。”陆许低声道,“靠你俩了。”
李景珑吼道:“死战不退!要死大伙儿一起死!”
阿泰也过来,摸了摸鸿俊的头。
李景珑带着鸿俊,耍起长|枪横扫,唐军这么一冲锋,两边前锋阵营都是人仰马翻,更多的唐军目呲欲裂,手持陌刀杀了过来。
但是刚出冷巷,又有叛军散兵朝他们冲来,世人猝不及防,只得各抽兵器,镇静挡驾。
“在这儿啊!”阿泰拖过阿史那琼,把他当盾牌挡在身前。阿史那琼无法,只得抽出弯刀,喊道:“老子和你们拼了!”
驱魔司世人在火线开路,几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包抄圈扯开一个口儿,在李景珑带领下,冲往长街一侧的巷中,此时敌方弓箭方铺天盖地射来,四周冲杀!
两边阵营都等主帅命令,就是这么慢得瞬息,唐军士气高涨,已是齐齐回身,拼杀出去!
“二。”达奚珣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