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厅内再亮,此次则是众乐曲齐响,厅内女子跳起了霓裳羽衣舞,但是被先前李龟年一表态,彻夜余下的曲目与歌舞都形同嚼蜡,鸿俊脑海中仍不住回荡着李龟年的《春江花月夜》,当真是心驰神驰。
现在厅内世人方纷繁喝采,要送缠头时,那琵琶女却嫣然一笑,只听高处头顶一声火光轰响,鸿俊吓了一跳昂首,倒是仆人点起高挂2、三楼上的那盏庞大走马灯。
鸿俊再昂首时,却见那琵琶女已到了转榻后,转榻迟缓扭转,现出一名瘦高的中年男人,手中握有一把琵琶。
莫日根:“……”
“你学赵子龙啊!”李景珑说,“吃东西用吞的?”
莺叫声响起,乃是乐工口技,紧接着统统屏风顺次变得敞亮,早已等候在屏风下的女孩们各自手托一琉璃碗,碗中置一灯,五光十色,离了屏风,快步朝场中走去。
李景珑让他在树下先坐会儿,预备待阛阓食肆开了,用个早餐再归去,鸿俊还是醉意昏沉,便朝李景珑说:“我带你回我家去玩,后山有……好多鸟儿。”
“嗯。”鸿俊答道,“明天一早就走……”
“那你去隔壁坐。”李景珑一指裘永思与阿泰,说,“这边都是端庄人。你想跟我们坐还是去隔壁?”
昨夜百鸟飞舞、流莺齐歌之景,令他念起了曜金宫的那一抹金云,毕竟不免伤感。
“待会儿都给我收着点。”李景珑特地叮嘱道。
“另有吗?”鸿俊再问道。
“李龟年。”李景珑随口答道,面带笑意,谛视李龟年。
“那让女人们……”
桑儿不住将鸿俊朝李景珑身边赶,再挪了个位,坐到莫日根身畔,莫日根笑道:“这就对了。”
桑儿躬身小步去换酒,鸿俊喝得有点儿醉了,便靠在李景珑肩头,入迷地看着那琵琶女,随之低唱道:“劝君更尽一杯酒……”
那人恰是都城第一乐工李龟年,见李景珑时,点头笑了笑,鸿俊惊奇道:“你们熟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