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就凭我――?”四太太方才那一时的胆气顿时又没了,忙点头道:“我如何能有这份本事,我虽不怕死,可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老是要守三从四德的,如何能把老爷如何样呢?可如果老太太出面,老爷他总还是要守孝道的。”在四太太内心,她总感觉本身不过是个无知妇人,除了凭借男人,是再没丁点儿本领的,如何能够对付得了这等大事?
屋内世人神采均是一变,四太太神采特别变得短长,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话到此处,采薇不由便想起父亲曾跟她讲过的那些家宅案子来,便道:“先父任大理寺卿时,曾见过很多案子,偶然闲谈,他也会跟我提及一二。此中有两例家宅案子,我是再不能忘的。曾经有个穷秀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母子两人将近饿死了,经人说谋便娶了村中一个屠户的女儿,靠了其岳家的帮助才有钱持续读书赴试,不想才中了举人便嫌弃其妻貌丑,便想纳个仙颜的妾室。”
掌灯时分,宜芝和采薇正陪着老太太用晚餐,俄然闻声内里有些响动。太夫人虽有些目炫耳聋,却也模糊听到些动静,便问是如何回事,采薇忙出去看了,返来笑说是个小丫头不把稳打翻了茶碗,王嬷嬷便经验了她几句。
宜华见她继母还是但愿老太太出面给她做主,不由有些动气道:“如果祖母听了此事,万一再被气得有个三长两短,当时便是老爷再守孝道再听话又有甚么用?”
采薇忙道:“舅母可别曲解,我方才不是说了吗,这只是缓兵之计,不然如果四娘舅硬要接舅母归去,我们又如何拦得住,若闹起来老是不好,不如先用言语迟延些时候再做筹算。”
不想,一向静坐在一旁的王嬷嬷却道:“这话可不是如许说的,这京中的大师妇人里也是有敢如这等村妇普通闹开了去的。”
采薇立在一边,静听到此处俄然问道:“如果太夫人当真管不得舅母此事,不能替舅母做主的话,舅母无妨便从了四娘舅之请,将他兄妹记到名下便是了,又怎能说是没有活路了呢?只不过,而后的日子再过得憋屈愁闷些,且再没了盼头罢了!”
却听宜芝道:“这两件案子中那两名妇人,虽则办事有些狠恶极度,这般不顾脸面名声的大闹一场,拼了个鱼死网破,虽是自损八千,可到底也伤敌一万,老是没让那起子欺负她们的奸人称心如愿。”说完,便看向四太太。
太夫人听了也没再多说甚么,采薇却趁太夫人低头喝汤错眼不见时递了个眼色给宜芝。二人奉侍太夫人用完了饭,又陪着白叟家闲话了几句,直到太夫人感觉有些乏了,让她们下去歇着,二人才辞职出来。
四太太抹了抹哭得红肿的眼睛,哭道:“我正要吃晚餐,老爷俄然就又出去了,拿着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就要我在上面写上名字再摁个指模画押。我一见那纸上写的话,天然不肯承诺,老爷就恼了,劈脸盖脸的给了我一顿打,硬是要逼着我签书画押。多亏了我那仅剩的两个陪嫁来的婆子,要不是她们不顾老爷那些丫环的劝止冲进屋来好歹拦住了老爷,只怕我早就被他给打死了!呜……呜……”
宜芝想也不想便说:“只要能帮到母亲,这有甚么好怕的。”便走出去亲身打发阿谁婆子。四太太有些惊奇不定的看向采薇,却见她这外甥女笑道:“我已请芝姐姐去对那婆子说,她已经晓得此事,既老爷是如许设法,她这个做女儿的少不得要劝着舅母,也好一家子敦睦,故此想留舅母在这里多住上一二日,也许比及正式开宗祠记名那一天,舅母就想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