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初听了府中这些传言,心中也是气得不轻,见她奶娘这般焦心的问她,想起昔日父亲教她制怒的体例,便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去,将心中的愤恚多少消逝一些,又想了想,问道:“奶娘可有问她们,这些闲话是甚么时候开端传开来的?”
虽听自家女人如此解释了一番,郭嬷嬷却还是看了杜嬷嬷一眼,却见她笑道:“就依女人的话做吧,我们女人固然年纪不大,但到底是个聪明的,又是老爷亲身教养出来的,方方面面所虑倒也全面。当今我们也只得如此了。”
“嗯,两害相权取其轻,五舅母管家总比四房那边要好很多,若这中馈之权落到了四房手里,只怕面儿上是四舅母在管,实则是那柳姨娘在拿主张,她一个姨娘如何晓得理家之道,到时候还不是由着她性子胡来。我们倒无妨先给五舅母提个醒!”
“女人的意义是说,克日那些混话是四老爷那边传出来的?”郭嬷嬷有些不敢信赖,“女人如何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女儿啊,何况当日夫人没出阁时,在家中兄弟姐妹间和四老爷是最要好的,这亲娘舅反去命人传甥女的闲话,若真鼓吹开了,于他又有甚么好处啊?”
郭嬷嬷道:“我天然是问了的,她说也就是这一两天的工夫,仿佛一夜之间,就有好些小我晓得了。虽则现在晓得的人并未几,但如果再这么不管不问的任由她们传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全部府里就会都晓得了,这如果再传到外头去,那可就……”
采薇点了点头,“外祖母只是轻罚了我,但却重重罚了四娘舅,好几天都不准他出门,而那几日,四娘舅和五娘舅都正在为袭爵之事而驰驱。如许想来,当日多数是五舅母那边把四娘舅先走之事奉告了外祖母,好让外祖母借机将他拘禁在府里,不成想,这一回倒是两边掉了个个儿,四娘舅那边又拿这事儿做起了文章!”
杜嬷嬷拿帕子擦了擦她额角上沁出来的盗汗,笑道:“便是女人不说,我也必会好生关照着女人的,我这后半辈子可就希冀着女人了,天然要将女人照顾得好好儿的,我才气指靠的上不是?”几句话倒说得世人都笑起来。
采薇听了略一沉吟,却转头问杜嬷嬷道:“嬷嬷为何定要让我晓得此事?”
“但是女人如许做,不怕获咎四房那边吗?”郭嬷嬷想到了这一层。
郭嬷嬷听完,呆了半晌,才道:“这――,可便是他们两房要争这甚么管家权,又于女人何干,如何好好的动不动就把女人扯出去。这女儿家的名声是能拿来这般混说的吗?”
因而郭、杜二人也不去吵她,由着她单独坐在一边,沉默静思。
采薇叹道:“我这会子算是全然明白了宜芝姐姐为何不怕获咎了那边,实在是有些人便是你想和他们安然相处,他们却偏要来招惹你。那柳姨娘又是个贪财好利的,只怕便是我不获咎那边,那边对我也没甚么美意,倒不如帮着五房这边,虽说四娘舅现是家主,但外祖母倒是站在五房这一边的。”
五太太见太夫人容色平常,并不像起火的模样,便先放了一半的心,又听太夫人说要指导于她,更是欣喜不已,忙道:“还请母亲见教。”
直过了两顿饭的工夫,采薇方走过来道:“此事我们是定不能去找外祖母做主的。”
“天然于他们四房是有些好处的,若我料得不差,那边只怕是在打这管家之权的主张了。当今是五舅母管家,当日又是外祖母命她管住那些下人的嘴的,现在这些闲语碎语的一闹出来,岂不是在说五舅母治家不严,连下人的嘴都管不住吗?四房那边便能够此为由让五房交出中馈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