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宜菲心中对她这位表姐不忿已久,一是因为采薇先前在这府里住的那一年,太得虐待,府里的老爷太太们个个都当她宝贝一样,疼宠的不可,不就是因为她有个当大官的爹吗?
一时宜芝上好了妆,二人去上房给太夫人存候,罗太夫人见了宜芝的手少不得要问上几句,宜芝只说是做女红时不谨慎被剪刀给划破的,惹得老太太数落了她好一顿。
一时其他的几位少爷蜜斯也都来上房存候,只二女人宜芳病了没来,太夫人随便问了他们几句,便打发几位哥儿都去书院读书去了。
跟着宜芝来的丫环山茶忙上前相拦,采薇忙让甘橘也去帮手。
这还能忍?!
采薇轻摇竹扇笑道:“我向来不爱用这些粉啊胭脂的,总感觉怪腻的,只在夏季里用些面脂口脂润一润。”
宜菲倒也乐得有这么一名堂姐在她面前献殷勤。这位堂姐没来的时候,府里这么多姐妹,只她一个是庶出,不知受多少暗气,现在可算有个身份比她要低的姐妹了。
采薇本想归去陪着宜芝的,但见她递过来那样一个求救般的眼神,不幸巴巴的,实在是让人谢毫不得,也知她为何要喊上本身,便笑着点了点头。
明显她也不是甚么绝色的美人儿,偏她言谈笑语,动静举止之间另有一类别样之美,固然难描难画,她却晓得如许一种美恰是她所没有的,且这辈子恐怕她都不会有,是以心中便更是看周采薇不扎眼。
这一番话落到宜菲耳朵里,几乎没将她肺给气炸了,她最讨厌这表姐整日里一副崇高样儿。特别是这会子爹娘兄弟都死光了,就剩她孤零零一个投奔过来,不但不见她畏缩恓惶,夹起尾巴做人,竟然还是和畴前一样,还是气定神闲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让她看了就火大。这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该有的模样,莫非还当她是个令媛大蜜斯呢?
当下宜菲怒容满面的道:“谁说我不怪?我偏要怪你,周姐姐就是如许珍惜mm们的,竟这般以大欺小,抢我的花儿?”
一席话逗得太夫人嘴角高高弯起,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多大个孩子了,还跟个馋嘴猫儿一样,梦里头都只想着吃!”一面将他拉到怀里细问起他的功课。
采薇俄然插嘴道:“菲mm这话可说得不对,莫非芝姐姐便不是四娘舅的女儿,且既是嫡女又是长女,本日之事如果闹到四娘舅面前,论起谁是谁非来,娘舅定会为芝姐姐做主的!”
那池中荷花生得极是繁密,就连廊桥两旁和亭周都挨挨擦擦的挤满了荷花荷叶,几个女人一边闲谈,一边细看那池中荷花,都想选一枝采归去插在瓶子里赏玩。
这边宜芬也已经把宜菲号召上了,家中这几位蜜斯,四女人赵宜芬最喜好去靠近的,除了她嫡姐外,就数同和她是庶出的五女人赵宜菲了。
这等微不敷道的小事,采薇天然懒得同她计算,正要随便说一句走开时,俄然心念一动,笑道:“谁先采了这花到手,天然这花便是谁的了,我又如何会怪mm呢?”
采薇在一边瞧着这祖孙和乐图,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位表兄竟会如此讨外祖母的欢心?若说因他是个哥儿,他那妹子似也得了外祖母几分喜好,可见不独他们是二娘舅的孩子。也不知那胡姨娘是如何生养他们的,这兄妹俩竟都是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最会说些讨喜的话。”
这赵宜菲本年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女人,平素又是养在柳姨娘跟前,不免有些处所失了端方教养。是以上她这一气,说出来的话就很有些口不择言、不顾礼数,“我叫你一声表姐不过是汲引你罢了,我父亲现是超品伯爵,我但是伯爵之女,你倒是个几品官家的蜜斯?不过是个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穷亲戚,现指着我父亲才气吃上口饭,倒跟我面前充起姐姐来了,还敢抢我的东西?还不快把那枝花给我还返来,不然我让父亲撵了你出去,看你往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