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口中言语着,心下却不由想到方才所见穿戴齐衰丧服的那三人。再想想方才拜见各位长辈时,几位娘舅的心不在焉,莫非外祖母所说之事便是和这三人有关?
罗氏叹道:“唉,也不知这丫头到底另有多少嫁奁,但是就算她有再多嫁奁,到底也是无父无母。如果周姐夫未曾去官,又长命百岁的话,她倒是铭儿的良配,我瞧她这几年倒是出落的更加好了。”
且说周采薇到了宜芝所住的西配房,宜芝一面命人替她清算行李,一面命人去请伯府里其他三位蜜斯。
宜芝把脸一板,“‘食不言,寝不语’,教养嬷嬷没教过你端方吗?”
大老爷摇点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奶娘郭氏候在一边,手上捧着自家蜜斯一早预备好送闺中姐妹的表礼,每人一对儿蜀绣湘妃竹制的团扇,两方蜀绣的帕子,一对儿银香球,另有一套妆匣,不过巴掌大的一个小匣子,内里小镜子、小梳子、小抿子,各种妆具□□齐备,且打造的极其小巧精美,惹人爱好。送给她各位表兄弟的则是笔墨纸砚四色礼品,已另差人分送了畴昔。
一时姐妹们都来了,相互见礼,此中有那先时和采薇交好的,此时见姐妹相逢,天然极是亲热;也有那先时不过尔尔,面上也就淡淡的;更有那唇边噙着一抹别样笑意,只恨另有个太夫人房里的王嬷嬷在一边盯着,不然定要顺势讽刺几句的。
“老爷我奉告你,这但是皇室秘闻,我也是刚晓得不久,传闻当今的生母最早不是过是个在茶社卖唱的,不想先帝爷爷微服出游,不知怎的看上了她,因她身份实在寒微,不好弄进宫里,就养在外头专门的宅子里。不想过了几年,在先帝爷爷养在外头的那些女子中独她一个有了身孕,还说是梦日入怀。”
五太太却不觉得然,“怕他怎的,不过是个外头养的奸生子,连个庶子都算不上,即使长得再像二伯,可这户籍上没他的名,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母亲又是最不喜小妾庶子之流的,便是认下她母子,这爵位也不会给他一个庶子,等二嫂有了端庄嗣子,哪还轮获得他。何况那野孩子这会儿俄然冒出来,只怕不消我再去跟母亲说,二嫂就会先想着立个嗣子了。”
宜菲虽心中不忿,到底只敢撅起嘴角儿,再也没言语一声。
汪氏一脸委曲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一房想着,我是想这丫头的父亲当了那么些年二三品的高官大员,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纵有一半的财产依律要交返国库,下剩的那一半想来也是极丰富的,如果……”
那宠妾柳姨娘便道:“老爷这是急甚么,不过是个外室子罢了,最多不过让二房分他些财物罢了,这爵位上那里争得过老爷呢?”
说着又朝东边努努嘴,“这下那边可有得瞧了,本来想着二房没有儿子,这些日子那边四房和五房为了这个伯爵的位子,争得那叫一个热烈,五老爷连他远亲的外甥女都不顾了,自个快马加鞭的跑返来,不就是为了跟他亲哥哥争这个爵位吗?
宜蕙微一皱眉,起家走畴昔道:“我正与姐妹们用饭,怎的这般没规没矩,大喊小叫的?”
她此时髦不知这三人身份,天然无从得知这三人的到来于安远伯府而言直如平湖投石,溅起波澜无数。
“因而先帝爷爷也就没管起初永嘉天子留下的嫡宗子五岁后才气生庶子的宫规,带她去见了当时的皇后,然后让她先做了皇后身边的宫女,等孩子生下来,一见公然是个儿子,这才封了她为选侍,厥后一起晋封到了妃,现在竟然母以子贵,荣升成太后娘娘了!”
四老爷道:“真真是无知妇人,你还当这是前些年,我瞧上头的意义,自打在律法里明定外室子亦可分得在室子一半产业后*,就很有些汲引外室子的意义,客岁有一个外室子因其父家再无远亲,只几个远亲,因荫袭之职给了远亲,他一纸状纸告上去,竟然将那荫袭之职给争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