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与众位蜜斯们见礼时,这新嫂子倒有一点是极好的,那便是跟她姑妈一样,脱手是极风雅的,给她几位小姑子一人送了一副总计十二件的金厢玉点翠珠宝金饰,只采薇和吴婉、吴娟这三个表姊妹是十件一副。
但见她上着大红织金五彩妆花通袖袄儿,下着翠蓝宽拖各处金裙。头上戴着一顶金丝翠叶冠,正中是一个金厢玉观音满池娇用心,前面一圈金镶宝石头箍,发髻上插着金铰丝桃花簪,两边赤金绞丝西番莲簪,足稀有对之多,后用赤金点翠掩荷一朵,大如手掌,上缀着明珠数颗,个个大如莲子。耳朵上坠着一对金累丝葫芦耳环,正在那边不住乱晃。
宜菲听了便咂舌道:“哟,那嫂子可很多少个丫环啊?”
便见两个丫环先抬了一张琴桌出去,一个丫环端着琴凳,一丫环捧香,一丫环抱琴。还没等世人回过神来,就听那琴声已然响起,铮铮淙淙的。
孙喜鸾便把裙子提起几分,暴露上面一双大红绸扣的满面花弯弓似的高底鞋来给世人看。众女见那前面的高底足有寸许高,都觉新异之极。
第二日一早,众位蜜斯们在太夫人房里见到那新妇时,顿觉面前一亮。
此时孙喜鸾内心头明显对劲的不可,面儿上却偏要用心装出一副淡定模样,漫不经心的道:“若单论丫头,也不过才十二个丫头奉侍我罢了,那里比得上承恩公府里的姐姐们,她们每人的屋子里头都是二十几个丫环服侍着呢?那才是金尊玉贵,大师气象。倒是mm们身边如何服侍的丫环这么少?”
喜鸾笑道:“那里全跟了来,总要留下几个看屋子的。”
如此这般,次数一多,四太太便是再无管家之才,也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只是一则四老爷再三命她,但凡是长房那边为了大少爷的婚事来支取银子,十足全都做准。二则那钧哥儿娶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虽是商家之女,可儿家背面有人,她可获咎不起。
皆因那柳氏对他说,太夫人年龄已高,等太夫人这一去,这伯府是必然要分炊的。到时候撤除功劳田,府中这些祖产是要四房平分的,与其白让人分去那么多,倒不如趁着现在管家之权在本技艺中,从中使些手腕,将些伯府的银财帛产都转到她名下,就说是她兄弟做了这么些年的买卖发了大财补给她的嫁奁,这妻妾的嫁奁但是不在兄弟分炊产之列的*。
一席话把伯府这几个蜜斯个个说得面红耳臊,宜芝气得扭过甚去不想理睬她,哪有个刚进门的嫂子倒跟女人蜜斯们说这些混话的。宜蕙将宜芬头上一支略歪了些的银钗替她重新带正了,连宜芳也低头玩弄衣带,一言不发。
采薇只做偏头看那从荷池上飞过的一只白鸟,却也在心中连连点头,先时她还迷惑为何故左相这般大的权势,他夫人的内侄女竟还攀不上个高枝,待此时见了这位新表嫂的一番作派,顿时全明白了。
“这所谓‘才女六艺’便是指‘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恰好和那君子六艺相对的。”
孙喜鸾一脸得色的问她们姊妹,“不知几位mm们都善于甚么才艺?”
孙喜鸾又弹了几首,见只要宜菲一小我恭维,其他几人面上都是淡淡的,便也没了兴趣再弹,将琴一推,也走入亭中道:“看几位mm好没兴趣的模样,敢是听不懂这琴中之意,这倒也难怪,mm从没学过这‘女子六艺’,天然听不出此中的好处来。依我说,这琴、棋、书、画,mm们也该学起来才是,现在京中高门大户相看媳妇,多有看这女儿家才艺如何呢?”
是以上,等好轻易把这一场婚事办完,安远伯府的库中存银已不敷一万两了,四老爷这一伙人自是千瞒万瞒的不敢让太夫人晓得,不然太夫人定要感慨一声本身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若不是她早将宜芝、宜蕙的那四万两嫁奁银子要了来存着,这会子定然会给这帮孝子们气得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