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不解道:“我们在京中统共才识得几位朱紫,靠近些的除了二太太也就是四舅母的嫂子,我娘昔日的闺中好友黄夫人了。”
她虽是周家独一的女儿,且又最幼,但却从不是她母亲最心疼的孩子,倒还不如她两位哥哥对她更心疼些。也恰是她母亲的眼中间里就只要她两个兄长,才会在两位兄长双双抱病归天后,也紧跟着一病不起,丢下她和父亲两小我今后相依为命。
方一落座,王嬷嬷便道:“太夫人晓得了女人的一片孝心,特赏了些精美的点心给女人!”实在本来太夫人想着差一个大丫环送过来也就是了,王嬷嬷却因同采薇在一个院里处了两年,极是喜好她,见她现在处境艰巨,便求了太夫人亲身跑了这一趟。
杜嬷嬷点头笑道:“我们在京中可另有另一名朱紫的,女人如何忘了颖川王太妃殿下。”
郭嬷嬷在一边也忙道,“我们女人还日日都给老太太抄佛经祈福呢!”说完,便拿出一叠子采薇誊写好的经文来给王嬷嬷看。
且说王嬷嬷到了秋棠院,先跟二姑太太请了安,说了几句闲话,便带着个提着大八角食盒的小丫头到了采薇屋里。
采薇听完,怔了半晌,俄然朝王嬷嬷福了一礼道:“多谢嬷嬷解了我心中多年猜疑,嬷嬷但存候心,若说我先前还对外祖母有几用心结,听了嬷嬷这一番解释,也全都烟消云散了。我娘平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因随父亲长年在外任上,不能在外祖母跟前贡献一二,她临终前请我父亲将我送到这府里,便是为着能让我替她在外祖母跟前略尽些孝心,娘叮咛我的话,我再不会忘的。”
只是,她既要好生贡献外祖母,就不能顶着一个冲克外祖的名头连去给外祖母问安都不能够。到底要如何去掉这个冲克的名头呢?
采薇搁笔浅笑道:“今后若内心有了疑问,尽管问我,只不准再如前次那样口出不敬之言。实在先前我贡献太夫人,多少还是有些私心在里头,不过是想在这府中我独一能依托的便是外祖母了。就连那起子小人也做如是想,这才请了个道婆出来让我阔别了外祖母的眼跟前儿,这才好摆布我。”
“提及来,太夫人先头的命数并不如何好,固然出身高门,又嫁了个超品的三等伯,可在后代缘上却有些不称心。虽说嫁过来头一年就开了怀,却没生出个儿子来,而是位蜜斯。虽是个女儿,却因是她头一个孩子,倒也欢乐,不想以后的第二胎又是个女儿。到她怀你娘的时候,她已经嫁过来第五年了,在一年前当时的太夫人钱氏已硬逼着老伯爷纳了她一个侄女为侧室,就是大老爷的生母刘姨娘。明显每月的避子药都有给她送去,却还是让她有了身孕,钱太夫人又护着她,硬是不顾端方做主让她侄女也把孩子生下来。”
不成想,正月十二这天,杜嬷嬷去到颖川王府,却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能出来。
“那三年,太夫人的确就跟一雪前耻似的,一年一个儿子的可劲儿生,可到底她三个儿子比大老爷小了太多,不知吃了多少暗亏。特别是二老爷,小的时候可没少被大老爷在老伯爷跟前上眼药告黑状,经常挨打受罚。是以,你外祖母那些年在这府里每受一分气,她内心就更加的恨为何她这第三胎,最紧急的一胎没能生个儿子,偏又是个女儿,天然也就更加不待见你娘。虽我们晓得你娘也是委曲冤枉,可太夫人这么些年因没能早早生出个儿子来,不知受了多少的痛苦闲气,她也有她的苦处,女人也别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