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搬到这秋棠院以来,每月按例送过来的一应日用所需之物不是缺东少西,就是用不得的,如果而后当真不能再悄悄出府去采买些东西返来对于,还不知自家女人更要受多少委曲呢?
“女人,不然我再出去一趟吧?我去买两块料子好些的尺头,好歹给你再做两身衣裳对于着穿,这几身衣裳实在是不能穿出去见人啊!”郭嬷嬷帮她把衣裙换下来,忍不住说道。
远的不说,就说眼下,郭嬷嬷捧在手里细看采薇那四套新做的衣裳,一边帮着自家女人换上试穿,一面不住的唉声感喟,“唉,如许差的面料花色,又裁剪成如许,这可如何穿得出去啊!”
郭嬷嬷听到这里忍不住就想开口,忽见采薇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微摇了点头,虽心中极是不忿也只得先忍住不说。等回了西配房,一进阁房,郭嬷嬷便忍不住问她家女人为何方才拦着她不准和那孙大族的实际。
采薇不想她阿姨竟把本身也拉扯出去,难不成也要她一介令媛蜜斯去和个管家婆子实际不成?便抿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郭嬷嬷急了,“如何无妨事呢?再过几天就是这府里钧大奶奶的生辰,她但是指名要女人你也去给她祝寿的。这到时候当着那么多太太奶奶蜜斯们的面,只女人您一个穿成如许……”
采薇用心说这些自夸的顽笑话虽不过是为了欣喜她身边之人,却不想恰是因她这一低调之举,竟使她背面躲过了一劫。
“更何况,你家女人这般的花容月貌,如果再经心打扮一番,那岂不是要喧宾夺主,把她们都给比下去了吗?如答应不好,爹爹在日,常跟我说,做人还是要低调些的好,且不成过分张扬,特别是像我这般的美人儿!”
郭嬷嬷说得义愤填膺,采薇倒是神采淡然,“便是嬷嬷和她实际清楚了又如何,好歹现在我们使些银钱,嬷嬷还能偶尔出府买些东西返来,如果嬷嬷真和她实际了,便是实际赢了,又能如何,只怕而后我们连这伯府都出不去了。”
偏人家这面子上的话儿说得极好,让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忽一眼瞥见立在边上的采薇,便道:“有一句话我也要分辩明白,方才那老货说我在这府里白吃白住,我当日也有说要给府上些银钱做平常使费的,是我弟弟们不要,只说都是一家子骨肉,若还这般亲兄弟、明计帐,也太生分了些,倒反让人寒心。若硬要说我是白吃白住,要我俭省,那倒也罢了,可薇姐儿呢?她爹但是给了她六万两的嫁奁,只她在京中的田庄铺子,一年就能有二三千两银子的收益,如何你们给送来的也是这般的褴褛料子?且一应平常所需之物全都拿了些次货来滥竽充数?”
说到这里,她奶娘又气道:“方才二姑太太和那两婆子吵了一场,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也逼得那孙大族的承诺再给她母女三人另做一套新衣好让她们在钧大奶奶生辰宴上穿,当时女人也在边上,那孙婆子竟只口不提也给女人另做一身?”便是郭嬷嬷再诚恳忠诚,也晓得这给秋棠院另做的新衣多数是没有她家女人的份儿的。
世人转头看去,就见新任的大管事之妻孙大族的正满面怒容的走出去,一面骂那费婆子道:“你这老货,大奶奶到处找你不见,却本来躲在这里跟姑太太置气,可真是胆量越来越肥!便是现在大奶奶再如何看重你,你也不过同我一样都是个主子,那里有主子竟敢跟姑太太如许的高朋去抢白吵嘴的理儿?难不成你竟是灌多了黄汤,昏了头不成,便是我们大奶奶见了姑太太还要喊一声阿姨,你一个老夯货竟就敢如许大模大样的冲撞起来,真真儿的该打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