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魔王这么一担搁,那丛木槿花树后那里另有那青衫男人的身影,恼得采薇不由怒瞪了他一眼。虽这一回他穿得比起前次在安远伯府见到他时要面子很多,紫袍玉带,头带金冠,采薇却感觉这位临川王殿下比上一回初见更让人生厌。
“口说无凭,不知公子有何根据?何况临川王殿下和这府上从未曾有半分来往,如何本日会在这府上现身呢?倒是听闻,因临川王殿下经常喜好微服出游,时下京中很多恶棍后辈便冒了殿下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呢?”
秦斐这一番话说得倒是气势汹汹,目睹就要说出最吓人的那最后一句时,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在半道上。
“就是哎,哪有丫头出门另有丫头奉侍的,怕是天热,这位公子一时目炫,看错了吧。”
立在面前的男人斜眼打量着周采薇,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口气。
“咦,你不是前儿哪个府里的阿谁丑丫头吗,怎的又跑到这府里来当丫头了?”
秦斐说到这里,俄然折扇往左手内心一拍,“对了,我记恰当日本王不是叫你去给本王倒茶的吗,成果你一去就再没个影儿,几乎没把本王渴死,这笔帐本王还没跟你算呢,今儿竟然又给本王脸子瞧,还敢出言讽刺本王,看本王不——”
“哎呀,蜜斯,我们还们快些走吧,先前我们出来时黄夫人说等一会子要来找女人说话呢!”
采薇秀眉微蹙,不肯理他,回身便想绕过他。不想,她往右行三步,人家悄悄松松的一步跨过来,又拦到她面前,将她堵住了来路。
采薇便让香橙从速回退居之所去找寻,她则和甘橘渐渐的往回走,哪知还没走上几步,本来的骄阳当空俄然就换了乌云密布,只听天涯几声模糊雷鸣过后,跟着那豆大的雨点就下来了。
甘橘接口道:“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家蜜斯乃是出身王谢的令媛蜜斯,老爷先前还任过陕西左布政使呢,怎的二品官老爷的令媛却被人当作个丫头呢?若蜜斯都被当作了丫头,那我们两个正牌丫头又算甚么呢?”
颖川王微不成见的蹙了下眉,倒是甚么也没说,乃至也没朝采薇这边看上一眼,便回身而去。
见这丫头竟敢瞪自已,临川王怒道:“哎哟,你个丫头电影竟然还敢瞪本王?”
“喂,本王问你话,你如何不晓得回话呢?懂不懂甚么叫礼数啊我说?”
“难不成为了证明本王的身份,本王还得每天把个郡王大印带在身上不成?端看本王这一身气度轩昂、超凡脱俗、与众分歧的风华气度,你们莫非就认不出本王身上这王者之气吗?”
不想那秦斐盯着他哥瞧了半晌后,俄然挑眉笑道:“既然王兄有命,本王少不得看在王兄的面子上,先放她们一马。”临走前还又多看了采薇一眼,丢下一句,“今儿算你交运,如果下回再叫我赶上了,看本王如何清算你!”
幸亏离她二人不远处,有一处小亭子,甘橘便忙扶了采薇到亭中去避雨。原觉得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想等了足有两刻钟的工夫,还不见那雨有停下来的动静。
“四弟,你又在混闹甚么?”
甘橘便道,“但是那块蓝色的帕子,我们一道出来时,我还见你拿着它呢!多数是方才换衣的时候,落在退居之处了。”
还是采薇忍笑道:“公子说的非常,想那郡王殿下身为凤子龙孙,自小受名师教养,定然气度不凡,贵气凛然,更是有识人之明,目光如矩。便是眼神再不济,也定然不会将一名大师闺秀错认做丫头的?更何况郡王殿下定然是极知礼数端方的,断不会这般无礼的拦下一名闺秀的来路。”
采薇到底记取前次被他叫做“丑丫头”的仇呢,此时便忍不住一一都给他暗讽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