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两人都不知说些甚么,正觉有些难堪,就听秦旻道:“女人送给母亲的那本下卷《酉阳杂记》,母亲极是喜好,觉着比起上卷来不但文采更佳,且笔下极有灵气,细细读了一个月,方才借了给我读。只是可惜……”
虽是口头商定,但采薇从未曾思疑过曾家会失期于她。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曾伯伯竟已身故,曾家似也遭遇甚么变故,不然,曾家在长安也有很多家业田产,何故竟到了要进京探亲靠友的境地呢?
她三人走了几步,转过几丛绿树,忽见一把极亮眼的粉油纸伞也不知被谁撕成两半丢在边上的花丛里,可惜之余,又感觉有些奇特。也不是谁,恰是雨天要用伞的时候,倒把个新崭崭的一把伞给毁成如许。
香橙有些茫然的摇点头,“我见到的是一名夫人,并不是甚么男人啊,女人!”
“我正要说给女人晓得,我找了帕子出来,无妨竟见到一小我,女人可知那人是谁,只怕女人再也猜不出来的?”
香橙摇了点头,“我和她隔了好远,我远远瞅着感觉像是曾太太,我便想走畴昔细瞧,可没等我赶上去,就见她们拐过一道粉墙,等我追畴昔,已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我们当年在长安曾老爷家中住了好几个月,曾家太太又待我们极好,她的模样身材我是再不会认错的,她边上还跟着个丫环,也像是银环姐姐的模样。”
只是,这却又是为了何故?
父亲归天前一日,还曾收到过曾伯伯的复书,这才不到三年的工夫,怎的曾伯伯竟也离世了?莫非竟是殁于任上的不成?
采薇也不推让,谢过了他,那小内侍便撑伞去了,留他三人立在亭中。
而这曾成,乃是她父亲的一名同大哥友。她父亲周贽见自从本身去官后,安远伯府的五太太公然如他所料,再不提起想娶了他女儿做儿媳之事,也不觉得意。先是带着采薇回了周家本籍之处福建泉州,去拜问了当时的安远伯爷赵明硕,将身后女儿之事拜托于他。
秦旻说到此处,幽幽长叹了一声,似是很有些歉疚隧道:“我因极爱此书,常日便放在我的书房案上。不想前些日子,如何找都不见这书的影踪,厥后更是找遍了全部王府,也没寻出这书的下落来。是以书不但是女人所送,更是母亲敬爱之书,虽母亲并未曾说我,但我老是心中惭愧难安。正想如何能再寻来一本赔给母亲,不料本日来看舅母却恰好碰到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