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莫非曾家真的出了甚么变故,竟至于要典当东西来换银子?
“但之前的这段日子,倒是极难过的,特别是对那些囊中羞怯之人,单是这举子间应酬来往就要很多破钞。若不是实在无计支撑,曾伯母断不会把她家传的金簪交给她儿子去当掉。我们既与曾家有旧,且有着那平分歧平常的干系,便是单只念着曾家曾接待我们好几月的情分上,这一回也该当帮上一帮,况也不是多大的助力,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
郭嬷嬷虽顺利带回了银子,却也带回了个不大好的动静。“女人,我今儿特地又去你那处绸缎铺子处绕了一圈,发明昔日老爷安下的掌柜伴计已然再没一个在那店里了。我在附近探听了一下,说是他们贪了店里的钱,十足被赶走了。”
采薇也是顾虑若她真用这些银票购置几件贵重的寿礼送畴昔,万一曾伯母不肯动用来典当,岂不是白搭,是以,虽感觉此举有些失礼,也只得如此了。
一番盘点下来,所余的银票另有十九张,俱是二十两面额的。采薇便抽出一张来,将余下十八张都交给郭嬷嬷,又从钧大奶奶做为见面礼给她的那一副金头面里挑了五件小金饰给她,让她拿去再当上四十两银子。
五太太是至心委曲,哭诉道:“母亲是晓得的,当日明显是老爷本身主动不要纳妾的,我提了好几次将他那两个通房丫头抬做姨娘,都被他决然拒了。他虽没有姨娘,但婚后倒是一向有两个通房丫头服侍着的,每隔几年就换了年青貌美的出去。”
“现在却都推到我身上,口口声声说都是因着我这般善妒不贤,才害得他这个夫主落到现在这步田步。出不得门,见不得客,只要这点子房中消遣,我还要妒忌拦着不准他欢愉一二,我这是看着他碍眼,生生想要苦闷死他!”
待听五太太细说了五老爷生的是多么“暴病”以后,所余的那几分哀思更是全数化为了恨铁不成钢的肝火。这儿子懂事听话了几十年,如何到了老,反更加的为老不尊、荒唐胡为起来,既丢了官,又挨了板子,不说在家中好生保养身子,反倒左一个右一个的纳了一堆小女人返来做房里人,生生把本身的一条老命给就义了。
一时又骂五太太道:“纵你老爷胡涂不知节制,你如何就不晓得劝着他些,再将那几个贱婢管得严些,就由得他日夜都和小老婆混闹?”
那嬷嬷忙道:“太太如何倒说如许的话,像老爷这个模样,与其活着拖累大师,还不如早些去了,倒还洁净。太太也是为了替两位少爷筹算。”
“女人记得没错,曾太太那枚簪子,虽不常带,也是带了好几次的,我一下就认了出来。那掌柜的还问我要不要,我说人家怕是要来赎的,那掌柜却撇嘴说是那公子早已来当了三四回了,没见他赎回过一次。我当时脑筋一热,也不知如何想的,竟说我没带够钱,请那掌柜先把这簪子给我留着……,等返来的路上,我就有些悔怨了!”
“老爷这话说得这般短长,媳妇如何还敢再劝下去,又怕奉告了母亲惹得您又起火悲伤,只得拿出私房钱,买了几根上好的人参返来,每日熬一碗参汤给老爷补身子。可哪成想,前天早上,那新纳的通房俄然命人请我快去,我去了一看,就见老爷趴在她身上,已然不成了……”
却不想五老爷气急之下骂出来的那些话,将这最后一层温情的盖头也给扯了下来。
五太太呆呆坐着,任由那些话一遍遍的在她脑中回荡,却已再没了第一次听到时的那种震惊与痛彻心扉。也就是从阿谁时候起,她开端盼着能早日成为一个孀妇。
郭嬷嬷不由问道:“那簪子只要二百两就够了,女人如何倒给我这么多,还要添上本身的东西去再换四十两银钱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