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孙喜鸾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手就把桌上茶碗十足往地上一扫,跟着又把中间博古架子上的几个插瓶十足都往地下砸,骂道:“还真是反了他了!”也是一掀帘子往外就走,领着她一帮丫环要去找赵宜钧美意实际实际!
孙喜鸾捂着左脸,一脸震惊的看着赵宜钧,满眼的不敢置信,这个在她面前一贯跟个哈巴狗儿一样的男人,竟然脱手打了她,竟然敢脱手打她?
大太太正在焦急,俄然太夫人身边的大丫环素云过来讲是钧大爷现正在太夫人那边,太夫人请大太太和大奶奶都到煦晖堂的正房里去。
本来此事竟是因为好芳的婚事而起。固然小姑出阁是丧事,可正管着家的大少奶奶孙喜鸾却一点也欢畅不起来,这嫁女人不得要钱吗?依着伯府的例,宜芳出嫁,公中是要给一万银子的嫁奁的,可当今公中帐上哪有那么多银子。
且说钧大奶奶领着她7、八个丫环,奔出内院二门,料定赵宜钧定是在外头书房呆着,一行人便浩浩大荡的往外书房杀来。
赵宜钧见她骂得实在刺耳,又见丁香被她踢打得不幸,到底是服侍了他十几年的丫环,心下也有些不忍,便拦住孙喜鸾道:“做甚么脱手动脚的,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少奶奶说得出口的,好歹顾着些面子吧!”
孙喜鸾见赵宜钧竟为了护着这丫头来呵叱本身,更是火冒三丈,差点没气得蹦起来,一把甩开赵宜钧的手,指着他鼻子骂道:“如何,看我打这小贱人、骚蹄子,大爷心疼了?先前我还觉得是这丫头不守端方在这里勾搭爷们,本来你两个是狼狈为奸啊!怪道人常说甚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本来你两个早就勾搭成奸了,另有脸跟我说甚么面子?堂堂伯府的大少爷为了个丫头倒吵架起正室老婆来,这就是你堂堂伯府的面子?我呸!跟我讲面子,你们府上那里另有甚么面子!”
大太太一听完顿时心知这回是大大的不妙,她是最晓得这儿媳的性子的,哪能忍得下这份气,这回必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了。虽抱怨儿子,多少也晓得儿子这回定是被惹急了才脱手打了她,只是这小不忍则坏大事,万一这孙喜鸾跑归去在左相夫人处告一状,那可就费事大了。
快到宜钧书房时,孙喜鸾俄然省起一事,这姓赵的明天竟然敢跟她甩脸子,撂狠话,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在外头又有了别的女人,她亲爹成日里对她嫡母没个好神采,可不就是因为有了她娘吗?
进得房来,见儿媳东西都清算好了一半,她晓得这个儿媳现在是获咎不起的,忙陪着笑容上前各式安慰安抚,又一迭声的让人去带了钧大爷来给大奶奶赔罪。她派去的几个婆子返来的倒是挺快,就是没把人给带返来,说是钧大爷不在外头书房,不知到了那里。
不管是地租还是铺子里的入帐都是一幼年过一年,一年到头统共就那么万把银子,府里的老爷少爷还个个争着抢着,变的法儿的从帐上支钱去花天酒地的胡花乱花,这哪还凑得出宜芳这一万两银子的嫁奁,难不成又要她拿本身的嫁奁贴出来不成?
钧大奶奶在窗外正都雅得清清楚楚,就见那丫环眉眼含情,脸泛秋色,顿时妒火上涌,那里还忍耐得住。“哗”的一下翻开帘子冲进屋子里,一把将那丁香推倒在地上,又从赵宜钧手里夺过茶碗,劈脸盖脸的砸到那丫环头上,将她额角划了个好长的口儿出来,立时鲜血淋漓。
孙喜鸾本已被她婆母劝住了几分,一听这话,剩下的一半东西也不清算了,命她的丫环将清算好的东西带上,立马就要坐车回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