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嬷嬷便笑道:“太妃昨儿瞧了一天还没瞧够?今儿还把人接进了府里来细瞧。老奴这就辞职,好不打搅您看侄女,杜姐姐,我带你们先下去歇歇,看看我给你们备下的屋子可还合情意?”
杜嬷嬷几人便跟太妃告了退,留下采薇一个在那边给太妃握着她手细细打量,她倒也不羞怯扭捏,大风雅方的任由太妃凝目打量她,唇畔还抿着一丝儿浅笑。
采薇摇了点头,“父亲当日不奉告我,也没有奉告杜嬷嬷晓得,定是有他的启事的,父亲向来都只是为了我好,我信赖他定是自有安排!”
采薇不想这位太妃说话竟如此直接,稍一游移,道:“既然父亲能将采薇拜托给太妃,可见在父亲心中定然是极其信赖太妃的为人的,太妃如许做,怕是也自有别的原故。”
四人含笑谢了座,那为首的一个嬷嬷道:“老奴奉太妃之命,特来接周女人去王府里小住几日。我们太妃说了,贵府的其他几位蜜斯也都是好的,只是因我们府里主子少,除了太妃和王爷的院子外,其他的房舍全都空置了不知多久。太妃昨儿一归去便命我们清算几间蜜斯们住的内室出来,可这孔殷间那里清算的出来,偏太妃又焦急要接了周女人过来,便说是先将周女人接来跟着她住就好,等王府里房舍都清算好了,再请府里几位女人畴昔赏玩。”
太妃足盯着她瞧了有一盏茶的工夫,才幽然叹道:“你的眼睛、鼻子像极了你父亲,眉毛、口唇倒是像你母亲!”话中竟是大有伤怀之意。
“你父亲身不会只将你放到那安远伯府里,他还将你拜托了给我照顾,可我明知你三年前就到了都城,却从不与你相认,由着你在那府里受人算计欺辱,寄人篱下、忍气吞声,你怨不怨我?”
待采薇清算好了东西,去拜别太夫人时,太夫人将她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道:“你能认下太妃这一名表亲那是你的福分,也算是能多一个长辈看顾你一二。也是外祖母对不住你,先前让你受了那么些委曲,这自个儿的牙齿还会咬到舌头,更何况这府里这么一大师人,别说是你,好些时候就连我这老祖宗也得受些委曲,说又说不得,还能如何样,不过一个‘忍’字罢了!”
恰好给赵宜铵请的大夫也来了,趁便也给她诊了诊脉,成果这一诊之下,柳姨娘竟是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顿时把四老爷喜得眉开眼笑,那脸都胜利了一朵菊花。
采薇顿时有些难堪,本身这也是头一回被请去颖川王府,怎好未得仆人答应就又带了一小我去。她正想着要如何婉拒了她二阿姨,就见王府那四个嬷嬷已经走了出去,四人皆是一色洁净清爽的素袄青裙,齐刷刷的福下身去给太夫人和她们存候。
为此他更是没日没夜在何姨娘房里辛苦耕耘,谁成想这好好一块水田它愣是至今不出芽,倒是柳姨娘这块旱地竟然先有了棵小苗苗。真真是让四老爷顿时又把她把稳肝儿肉普通爱得甚么似的,亲身跑去求太夫人先饶了她这一回。
见采薇点了点头,又问她,“那你可怨你父亲?”
采薇晓得外祖母这是怕她将丢了玉凤之事说给颖川太妃晓得,让府里失了面子,便道:“还请外祖母放心,这胳膊折了也只合折在袖子里,断没有将这府里的事拿到那府里去讲的事理。何况老太太既承诺会给我一个公道,外孙又何必去跟太妃提起,外祖母尽管放心就是!”
采薇听她提起亡父亡母,心中自也有些难过,就听太妃问她道:“你父亲从没跟你说过你另有我这么一门亲戚吧?”
便无法又歉然的看了她阿姨一眼,二姑太太见人家太妃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也不好再说甚么,便在陪着采薇回秋棠院清算东西的路上,一个劲儿的叮嘱她好好讨太妃的欢心,转头好带着她表姐也去那王府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