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羊肉,肖大娘的眉头又皱到了一处:“三花,四斤老太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们家如何哪来银子赔她的羊?”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门口,一方阳光斜斜的照了出去,显得很和缓的模样,可她的心却正在发颤,三花也太不懂事了,嘴巴馋就要去杀人家的羊,四斤老太可不是好惹的!
肖大娘慈爱的看了七花一眼,叹着气道:“她能吃就好,就好。”说到后边,心中一酸,举起衣袖来擦了擦眼睛,中间大花瞧着有几分焦心,抓住肖大娘的手道:“阿娘,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流眼泪,老了今后眼睛不好使。”
都是做父母的没才气,肖大娘心中非常忸捏,她的一只手本来在悄悄拍打着七花的背,这时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内心头在揣摩该如何样与四斤老慨气争才好。
“阿娘,大姐,吃水煮蛋。”彦莹端着碗走了出来,屋子里这时候已经很亮堂,肖大娘正在给七花喂奶,大花坐在她身边与她低声说着话。
四斤老太被高主簿一句话戳破,可一点都不难堪,她笑眯眯的直点头:“表哥,你咋就那样看得准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真是有事情来找你的。”
“阿谁肖三花跟疯了一样,还打我!”站在一旁的七木总算逮了一句说话的机遇,站到他奶奶身边,恶狠狠的告状:“她真说了不怕你呐,叔爷爷!”
六花拿着小笋子奔了出来,不一会儿又像风普通卷着出来了:“三姐,熄了,熄了!三姐,”她瞅了瞅手里的小笋子,满脸猎奇:“这个不是小笋子,那会是甚么?”
“做文书?”高主簿转了转眸子子,这衙门里前几日方才好还走了个文书,说是已经攒了些银子,筹办来岁再去插手科考,要去州里的书院读书,知州大人正让他去相看一个过来替着,这不恰好刚巧?
六花将指头放到嘴里舔了舔,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信赖,前两天我们家不就吃上了肉?中午吃羊肉,早晨吃猪肉!”
高主簿眼睛转了转:“我晓得,你那里来这么多银子?”
肖大娘脸上刹时变了色彩,她蓦地坐直了身子,四周打量这狭小的房间:“彦莹,快些去躲起来,官府来捉你了!”
“这不是我的银子,这是你的银子!”四斤老太瘪着嘴巴笑得很欢实:“这是我们村长托我转交给你的,他那孙子肖经纬非常聪明,中了秀才,想要你弄他到衙门里做文书哩。”
只是……肖大娘瞧了瞧彦莹的额头,在彦莹的刘海下边,左边额角那边另有一条疤痕,固然被头发挡住了,可她却明白得很。娃儿从山上摔下来,死里逃生,大夫叮咛要多吃些养身子的东西,可家里没才气,三花实在肚子饿得狠了去杀了别人家的羊,这也怨不了她。
“表妹,你本日如何过来了?”高主簿愁眉苦脸的将那页纸撕掉,这是豫州城的户籍质料,他钞缮了两日,这页纸写了大半个时候,目睹着要写完了,被这羊毫一抖,全毁了。
说完这句话,她本身的眼圈子倒红了,强忍着眼泪,咬了咬牙齿:“七花生得真都雅,跟个粉团子似的。”
“这可不但是小笋子!”彦莹将一根剥好的小笋子扔进了盆子里头,朝六花笑了笑:“六花乖,你去看看灶膛里的火熄了没有。”
“表妹,你筹算要她们家那块菜地?”高主簿听四斤老太说了下事情颠末,想了想,摇了点头:“总怕不可吧,一只羊多少钱?一块菜地该多少银子?这中间不是差一丝半点!”
四斤老太得了这句话,笑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表哥,还是你最好!我也就只要你这个当大官的亲戚,你如果不帮我,我就真没出去说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