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甚么难的,本来赶集的时候不是见过杀活猪活羊的?照着他们的做就是了。”彦莹拎起了一条羊腿:“我们中午就吃这个。”宿世她从农学院毕业,回籍带领乡亲们发财致富,上山下水,样样事情都能做,这杀羊天然不在话下。
“谁在那边乱叫?”一个少女气冲冲的扒开人群走了过来,横眉怒对着躺在地上鼓掌拍脚的四斤老太:“四斤老太,你真是那藤上的老黄瓜,要落摊了还要来逞强!满口胡嘬些啥子?俺娘肚子里头可另有一个呢,凭甚么被你骂作绝户头?我可奉告你,如果俺娘此次生的又是个丫头,我保准去你们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四花会心,从速一溜小跑到了肖大娘身边:“阿娘,你去后边院子歇着,我们可巧捉了只山狸子,等会中午有肉吃了。”
一大盆子热水腾腾的红色的雾气,一只羊泡在水盆里,被弄得干清干净,身上已经没有半根毛。中间架着长凳子,上边放着一块磨刀石,彦莹手里拿着刀子,霍霍作响,将刀子磨得锋快。
四斤老太满嘴污言烂语,听得彦莹内心的火阵阵儿的上来了,她恶狠狠的将菜摔在了地上,鼓着眼睛盯住四斤老太:“你快莫要再在这里嚼舌根子,我都已经跟你说过几次了,如果你不看好你们家的羊,别怪我不客气。”
四斤老太正站在院墙外头,抖着身子跺着脚,中间跟着几个孙子,五木六木七木。见了彦莹出来,七木伸手指着她道:“奶奶,就是她砍了我们家的羊!”
四斤老太这会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小眼睛冒着凶光望着二花,她这一辈子骂架还少了去,已经是老麻雀一只了,如何会怕二花这只嫩鸟?再说她实在是心疼家里这只羊,那该死的肖三花,竟然敢将她的羊给杀了!
围观的人啧啧称奇:“莫非是上回从山上摔下来把脑筋摔坏了?”
“三姐,我也要向你学,你教我做饭菜好不好?今后你们出去了我就能在家里搭把手了。”六花抬着头,说得非常当真,彦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到灶台高再说。”
彦莹倒是苦笑一声,这大周朝实在是重男轻女,家中没有男娃就被骂绝户,怪不得肖老迈体一个接一个的生。莫非必然要男娃才气撑流派?彦莹有几分愁闷,这还不是因为男娃有力量,能种田!可光只会种田又有甚么用处?发财致富可不是靠死种田来的,如何样也得要想写活络门路。宿世她但是农学专业的高材生,只要将本身的特长阐扬出来,还怕肖垂教员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二花这一长串的骂下来,围观的村民们不由得纷繁点头:“四斤老太骂得确切不该该,肖刘氏肚子里头还怀着一个,如何能骂人家绝户头?”
“她敢?”彦莹一只手撑在腰上,一只手拿着锅铲敲得锅子砰砰响:“谁敢来我们老肖家抢东西,三姐就跟她冒死!”
二花气得神采发红,呼哧呼哧直喘气,彦莹上前一步,将二花扯了返来:“二姐,别理睬她,我们出来吃羊肉。”
彦莹麻溜的将羊肉剔下来,切成合适的大小,用家里当猪油用的一丁点肥肉擦了擦锅底,羊肉下锅,冒出了丝丝白烟,四花和六花眼睛也不眨,盯着锅子里那几块肉,两人的手指不由自主都搭到了嘴边。
二花瞪大了眼睛望着彦莹:“真有羊肉吃?”
“你!”七木瞋目而视,哼哧哼哧直喘粗气,他打不过彦莹,吵架也吵不过,真让他感觉憋屈:“清楚就是我们家的羊!”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四斤老太气得满身都在颤抖抖,一只手指着彦莹说不出话来:“竟然敢来顶撞我?吃了大志豹子胆?老娘实话奉告你,我们家的羊去吃了你们故里子的菜是看得起你们家!你们家都快绝户了,还在神情甚么,从速去菩萨面前多上两柱香,让她生个带把儿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