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如风车般向下向后一抡,带解缆躯腾空翻了一个筋斗,将黑衣哨卫掷向吊桥,倒是拿这个不利蛋当作攻城锤来使了。
那名青年手中拈着朔方将军府的信札,细细看了两遍,抬手道:“放下吊桥,迎两位兄弟入寨。”
杨雄戟没动,他不过是筑基大成的修为,上去找死不成。
此人呈现在墙头后顺手抢过一把大弩,于电光火石间扣动扳机,固然没无形成杀伤,却也将二爷胜利击退。
那是一个一样着黑衣的青年,撤除浓眉大眼,面貌倒并不出众,只是脸上泛着一股淡淡的青气,显得有些诡异。
他身上并非大周军队的火红甲袍,而是披了一件玄色丝绸薄褂,在春寒料峭的时节里袒胸敞怀,蹲在角楼的木制外檐上,居高临下,笑容阴冷。
刘屠狗微微昂首,向来都是猛虎下山的二爷被人以上凌下,心中万分不利落。
黑衣哨卫虽惊稳定,奸笑着将两臂前挥,甩出两枚银线普通的奇形飞刀,紧跟着就从脚下拎起一柄雪亮长刀,毫不踌躇跃出墙头,迎着麻衣少年的来势逆冲而下。
刘屠狗并没顺势从大洞中穿过,而是借那一掷之力冲天而起,跃到吊桥顶端一角。
他看向刘屠狗的目光中充满了戒惧,不止是因为那让他疼痛地转动不得的刻骨刀气,还因为在那一刹时附着在他背上的一层薄薄罡气,若非如此,只怕现在他已经重伤不起了。饶是如此,他也已是受了不大不小的内伤。
断裂的铁链如鞭子般猛地崩回,狠狠抽打在寨墙上,打掉了一层黄土。
随火线才做了一回攻城锤的黑衣哨卫就顺着城头垂下的绳索爬上寨墙,大要上看去几近毫发无伤。
分歧于云骑卫所用的轻巧猎弩,这些男人手中俱是平常军中两三人合力才气利用的大型神臂弩,平伸的弩身足有一人身长,所用弩箭也有成人手臂是非、拇指粗细。如此近的间隔,乃至无需破甲箭之类的特别箭矢,只要射中,三五箭下去练气妙手也要饮恨。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手札,抖手一扔,轻飘飘的信封就射向那名黑衣军卒。
朔方之北三十里,另有一座小小堡寨,亦是坐落在一个矗立的土丘上。
二爷咧嘴一笑,道:“好家伙,个个是筑基有成的豪杰,拎到处所郡军,百夫长也能当得,先登卫公然不凡。”
阿嵬安然无恙,重新落回空中后冲着刘屠狗直呲牙,若不是二爷霸道地将一缕刀气拍进自家经脉,早已通灵的白马妖哪能够俄然发疯?
黑衣哨卫打了一个呼哨,本来空荡荡的墙头立即冒出十几个一样穿玄色劲装的男人,齐刷刷举起手中极其庞大的青铜弩。
黑衣哨卫脸上暴露一抹残暴的笑意,心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动机:“可惜了这匹好马。”
寨门紧闭,吊桥拉起,刘屠狗与杨雄戟骑着坐骑站在寨外,抬头看着角楼上的先登卫守门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