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道:“妾身瞧陛下每回都吃得津津有味,实在是眼馋,谁知这味蕾还真是不顶用。”
皇后猝然起家,一瀑青丝洒在榻间,吃紧问道:“可知所为何事?”
皇上一手杵着桌案,站在那边冷冷地睨着他,中间单膝跪着的兵部尚书肃着脸一言不发,心中也抱怨陈丞相的自发得是,更不会为他讨情。
楼挽裳好梦被人滋扰,正有些不乐意,猛地听到他的声音,吓得顿时没了打盹,坐起惊道:“你如何在这儿?!”
他额上沁出盗汗,连连请罪:“老臣不敢!是老臣胡涂了,觉得西炯蟊贼成不了气候,这才……”
“此事陛下自有圣裁,妾身无需多言,舒大将军勇猛善战,此次不需多少光阴,定能班师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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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京都风和日暄,虽仍有些料峭春寒,却无妨气候逐步回暖。春光如此大好,偏有人不知好歹,粉碎了人们怡然的表情。
她一怔,“你叫我甚么?”
皇上知嫡妻不喜好吃这甜腻腻的羹汤,定是晓得本身方才发了脾气,特地让人做了给他下火的。只是爱好她这般拐弯抹角的体贴,感觉很有几分滑头,又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明丽如少女,表情有如云开雾散,笑着执了她的手往内殿走,道:“那朕但是有口福了。”
楼挽裳尚摸不着脑筋,水汽氤氲的杏眼圆睁,“你这是做甚么?”
帝后二人相对而食,皇后喝了两口便被甜齁得受不了,冷静放下了手中的青釉小碗,温馨地谛视着皇上。
皇上还没迈进殿门,皇后便带着宫人候着他了,见他面色虽稍有不虞,法度却沉稳有力,便浮起笑意,朝他施礼道:“陛下来得恰好,妾身刚让人煮了冰糖百合马蹄羹,可巧给陛下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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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拉过她的手,难过道:“只可惜国丈年龄已高,不能带兵交战,萧盏又太贪玩,不然朕……”
“此乃人之常情,那里是大逆不道,朕又不怪你。”皇上叹了口气,而后掷地有声道,“阿盏这孩子招人疼,如若他不作奸不法,朕可保他平生顺利、繁华繁华。”
萧盏深吸一口气,道:“阿婉,你等我!”
“嗯?你说甚么?”她皱眉,听不清。
陈丞相悄悄长舒一口气,叩首谢恩。
几近是刚一相触,他便镇静地退开,逃也似的走到门口,背对着板滞的楼挽裳,沉声道:“阿婉,等我!”
皇上吃了甜汤,表情大好,也对皇后谈起本日在御书房产生的事来,同她骂了几句陈丞相:“这老匹夫是愈发猖獗了,朕迟早得给他点色彩看看!”
帝后二人已将萧盏的一辈子都打算好了,又那里得知他已然存了从戎的心机。
楼挽裳另有些发懵,怎得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丝丝柔情?一时怔愣,也没顾上这对儿玉镯,直到手上感遭到略带潮湿却柔嫩的触感,才回过神来,见他谨慎翼翼地捧着她的双手,望着她的眼中乍现熤熤星斗。
“罢了,都起来吧!”皇上扭头叮咛跟在身边的大寺人李达庸,“给两位爱卿赐座。”
“我情意已决,不必再说了。”萧盏抿了抿唇,“就照我说的办,老夫人不会见怪你的。”代云也只好收好信笺退下了。
因房内点了安神香,楼挽裳比昔日睡得沉了些,晨霞满布大地之时还未起家。
皇上听她说完,也笑了:“梓童老是这般偏疼,朕受之有愧啊!”
萧盏淡淡地瞥了眼杵在屋里的丫环们,“你们都出去!”语蓉等人只踌躇了一瞬,便被他暴怒地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