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还很热,荀玉卿还记得在岁寒山庄的时候岁栖白咸口甜口都能吃,他怕白粥没甚么味道,就加了点糖出来拌了拌。

荀玉卿无可何如的翻开门,对着惊跳起来的小老头问道:“你莫非无事可做,没有甚么药好熬么?”

岁栖白无声的点了点头,委宛道:“我不太累。”他这会儿没有梳发,也未曾挽簪插冠,乌黑黑的长发落下来,极长一捧,森冷的目光打那氤氲着暗影的眉骨下探看着。有种比昔日还要更不近情面的刻毒。

还没容荀玉卿想多久,岁栖白的勺子便落在了碗里,他淡淡看了荀玉卿一眼,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有甚么话,想要同我讲?我瞧你好似心神不宁好久了。”

阳光尚未拂开云层,凌晨的冷风带着刮刀般的锋利,落叶与初盛放的花朵上积累着露水,六合之间好似一副带着苍茫水意的水墨画。

留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意无涯的背影,破声道:“嘿!意小子,你竟然骂人!你还会骂人啊!”

药锄被意无涯放在一旁,他瞥了眼满面邀功的留伯,从那张对劲洋洋的脸上看出了费事二字来,他把眉毛一挑,淡淡道:“管到不该管的闲事,你谨慎烧动手。再说,旁人的事,跟你有甚么干系,可别是强牵红线,惹得人家下不来台,不痛快。”

留伯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了。

“你偷听?”意无涯微微一挑眉。

“我哪有偷听,我是正大光亮的听!”留伯忿忿不平道,“噢,长得太矮,你们看不到我,是我的错么?明显是你们眼睛都不肯往下挪的错!眼高于顶很没规矩,知不晓得。”

“好。”荀玉卿悄悄道,“嗯,那……我便放心多了。”

“你话都说完了,叫没有甚么可说的吗?”留伯还在忿忿不平。

他又问了这个题目一遍。

也不知怎的,瞧着岁栖白黑漆漆的双瞳,荀玉卿竟鬼使神差般的脱口而出。

“世事尽可谅解。”岁栖白淡淡道,“只怕是不知该去谅解谁。人有改过之心,难能宝贵,只看真假,你若至心诚意,我又怎会不谅解。”

意无涯轻哼了声,倒没同他计算,只是淡淡道:“玉卿小朋友是不错,岁大侠江湖名声也好,他们二人既然相互顾虑,能够重修旧好,那天然是最好。但若两边都感觉现在更好,那我们也没有甚么可说的。”

邻近凌晨的时候,岁栖白又醒了一次。

“你瞧,你看看,你还说我多管闲事。”留伯冒死的推搡着正在看花的意无涯,哼唧道,“你瞧那荀小子这么夙起来给那病鬼煮粥喝,这么大冷的天,这么冻人的风,水跟冰化出来似得,哪个龟孙子起得来。”

他这话说完,两人好似又无言以对了般,荀玉卿便去将被子理了理,问道:“你受伤不轻,伤势刚愈合,还是别太多走动,再多歇息歇息吧?”他虽是疑问,实在却没给岁栖白太多的挑选,岁栖白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没过量久,屋外细碎的说话声顿了,响起了荀玉卿的声音来:“意先生,留大夫,你们真早。”

岁栖白悄悄的坐着,背脊挺得笔挺,仿佛随时随地都有人在他背后抽鞭子似得。荀玉卿给他垫了几个软枕靠在身后,为他拉了拉披着的外袍,帮着掖了掖被子,肯定岁栖白决不会受冻着凉了,这才放手。

这一次他醒得不早不晚,鸡啼的第一声便起了,与他每个凌晨别无分歧。岁栖白刚要起家,忽感觉腹部传来疼痛,这才想起本身受了伤,便放缓了行动,渐渐站起家来。

荀玉卿坐在床边,微微叹了口气,决意待会儿再帮岁栖白梳理梳理头发,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有表情,也没偶然候去管这些琐事。他正踌躇不决着,岁栖白俄然道:“你是不是有话要与我说?”

推荐阅读: 废材逆天:狂妃倾天下     通灵娇妻:老公,无欢不爱     穿越火线之AK传奇     重生完美男神     我一直在你身边     穿成权臣白月光     娇妻有毒:陆少,宠上瘾     从签到吞噬剑体开始无敌     重回1983当神探     重生之都市刺激     田园犬上位记[星际]     密爱总裁:甜心娇妻很不乖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