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五雷轰顶,莫说晚晴,就连喜姨娘也吓得一个颤抖噗通跪地,“哎呀,姑奶奶开恩,晴儿的病,何至于就削发削发呀!她,她还是黄花闺女,今后要嫁人呢!”
小姑太太谢妉儿幽幽一笑说:“大嫂也该警省几分,从昨夜到今儿的事儿接二连三的,固然到头来都是一场虚惊,怎不见是大嫂常日待下人过分刻薄,未免就有那心术不正的人乘机反叛肇事,坏了府里女人们的清誉,毁了谢府百年明净家风。更害得老祖宗寝食难安。想是府里这些主子见大嫂常日里心性仁慈好说话,益发的蹬鼻子上脸,感觉大嫂是可欺的了。”
如此重的话,这敌意的眼神,如当头一棒,晚晴立时懵住,只剩眼泪断线普通长流,凄然说:“老祖宗息怒,原是晴儿这病,脑筋懵懂,本身都不知做了些甚么的。”
老夫人狠狠瞪她一眼骂:“还不退下!莫当我老眼昏花就不知你们做得那些黑心肠的事儿!”
又转向封氏哭道:“太太,太太救救晴儿呀,晴儿还小……”前面的话音涕不成声。
“姑太太,姑太太不要呀!”金嬷嬷噗通跪地哀告,“金桂她年幼不懂事,她才十四岁,好歹给她条活路吧。”
晚晴一听,才略放下几分揪紧的心,还不等她喘气,俄然谢妉儿深思了开口,“晴儿这病要静养。不如就去感业寺旁的慈悲庵去修行吧。”
封氏眼眸里透出一抹爱莫能助的无法,就听谢妉儿叮咛公孙嬷嬷:“公孙嬷嬷,将那金桂打四十杖,再打发了配人!前个月马厩的马夫求老太太给他傻儿子娶个媳妇,不如就他了。”
婆子们几次催促:“女人还不快快退下,莫再惹老夫人不痛快了。”
谢妉儿更是挖苦的笑了:“就凭她眼下的丑事,且不说这难以告人的暗疾,大姐姐焉能容她进赵王府?痴人说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