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义十八娓娓道来,颖娘从隔着一层窗户纸,到喜出望外,实在只是眨眼的工夫。
毕竟不管饭庄也好酒楼也罢,就算是夜摊档,那也总得让门客有吃食吃到嘴才气成,其次才是园地同主事人。
可在“楼外楼”,固然仍旧不敢说山珍海味、时令珍羞应有尽有,可门客们不管想吃些甚的,旁的不敢说,凡是满崇塘能有的,不管是南菜、京菜,还是冷碟、热炒、羹汤、大菜、果子、点心……或许再不消跑断腿,只消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擎等着那些个挎着篮子推着小车头顶藤匾的经济伴计奉上门来就成了,并且无一例外,都是经得起门客细品的美食。
有的院落宽广敞亮,上有足足四五丈高的油漆整齐的铅铁大罩棚,里头三面有楼有戏台,不比正楼中庭都丽堂皇的大戏台,那是专供主顾们唱堂会席用的。这间轩敞院落里的三座大戏台,则是专给跑船埠的梨园子打擂台用的,传闻现在每月里都会有梨园子相约过来斗戏,引得崇塘百姓争相恭维,已经成为崇塘的一处新景了。
不过如许一间里里外外竟然能够包容上千人同时坐下来吃吃喝喝的大庄馆,在颖娘看来,实际上是并不敷以被称之为饭庄的。
可“楼外楼”既不供菜也不供酒,乃至于底子没有厨房一说,别说自家压桌的那一两样秘而不宣的招牌菜了,就连一盅迎客的白开水都端不出来。
“这‘楼外楼’同旁的饭店酒楼都不一样,就像你们看到的这般,虽说上高低下三层楼外加五六个套院最多能包容上千人同时用餐,算是满崇塘首屈一指的大庄馆,却不设厨房,不请大司务,不闻油烟,这里的店东说白了只能算是个房东,点餐簿上所列举的一应饮食,除了一盅离席前奉上的漱口茶水以外,其他一应茶酒糖水、冷碟热炒、羹汤大菜、粉面果子、实在都是崇塘之上大大小小的饭店、酒楼、茶食糖果号,以及那些个便宜自销的小商家入驻兜卖的外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