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冬折腾了两刻钟,总算对劲了,这才放顾云锦到了东次间里。
要她说,哪儿那么精贵了,她上辈子在岭东活成了个糙娘子,头发该如何还不是如何?
“如何?就是一顿午餐,你风雅开口说,我还能不让你坐下?”顾云锦支着腮帮子问她。
顾云锦不焦急,该用饭就用饭,碗筷一摆开,院子里传来通禀声,说是徐令婕来了。
顾云锦又道:“你到底做甚么来的?舅娘就没拦着你?”
顾云锦刚坐下,念夏就快步出去了。
一个铜板就能拿走一样东西,哪怕是乐呵呵看戏的,也有买下的,全当是听戏给了赏银。
“他让你来当说客?”顾云锦啪得放下了筷子,目光沉沉盯着徐令婕,“我敢砸书房,我就敢打人,你真要帮杨昔豫说好话?”
顾云锦睨她:“杨昔豫这会儿在清雨堂里,我到底为何要砸书房,他没跟舅娘和你说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再问,也问不出花来。”
抚冬从速接了手,仔细心细悄悄柔柔的。
见顾云锦问起,徐令婕诚恳地把杨昔豫卖了:“表兄想来,母亲不让,我就来了。”
杨昔豫说,要亲身和顾云锦说说明白,流言流言总有夸大之处,他昨日并无其他意义,不想叫顾云锦曲解了,还大发雷霆。
那是因为病了,现在她无病无痛的,随便抹一抹,也不会坏了头发的。
徐令婕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凶,嘴巴坏,实则就是个怯懦鬼。
穿着陈旧的白叟在麻袋前蹲下,翻翻找找的,寻出一块碎墨来:“多少钱呀?”
兜售的小贩说得点头晃脑:“操行虽下作,文采倒是不错的,有没有读书的人家,收块边边角角归去,指不定能有些灵性,让孩子读书大有进益呢?”
“算你机警!”顾云锦弯着眼睛笑了,突得又拉下了脸,“你敢胡说,我打不着他,我就只能打你了。”
“呸!”细弱男人啐了一口,“那等好人名声的坏胚子,他的东西另有人奇怪?谁想买呀。”
开张了,就热烈了。
定然是陈嬷嬷办好了事儿,杨昔豫才急仓促赶回府。
徐令婕背后一凉,全部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就是帮着走一趟,没想说别的。”
看热烈的多,动手的少,但还是有人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