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顾云锦就去了仙鹤堂。
但顾云锦却不是毫无所获,因为她切当地晓得石瑛拿走了甚么东西。
石瑛抿着唇,视野往耳房飘去,道:“这几样都小巧,许是落在哪儿呢,天气暗了,这会儿也不好找,不如明日再寻?”
闵老太太的气还没消,压根不想理她,让小丫环在门上就拦了顾云锦,免了她的存候,只让她去库房外甲等石瑛。
她彼时本就不体贴杨昔豫的那些破事,念夏探听返来的当铺名号、所当的东西,顾云锦只粗粗扫了一遍,并未特别上心,现在七八年畴昔了,一时之间还真是模恍惚糊的。
看来,明天一整夜,石瑛还真没少动心机,备好了这么一条推托的门路。
顾云锦挑眉,道:“这屋里都是老太爷、老太太的东西了吧?”
顾云锦撇嘴,在内心悄悄给石瑛鼓了鼓掌。
一全部上午,院子里都繁忙不已。
“老太太能让我动库房?我也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顾云锦眸子子一转,道,“我晓得有些甚么了,我挑几样合适的,写下来,明日给北三胡同送去,让我们太太看看供甚么好。本日辛苦姐姐了,一整日也没做旁的,就跟我一道围着库房转了。”
“全部耳房都搬空了,去哪儿找呀?”顾云锦睨了一眼,她就是防着石瑛这一手。
念夏拧眉:“那女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她了?”
说完了,她抬步就走,等穿过了月洞门,才恨恨转头看了一眼。
念夏在一旁跟着,一面走,一面转头看石瑛的背影,直到对方和仙鹤堂都看不见了,她才低声问顾云锦:“女人,那些东西……”
耳房空荡,搬出来的架子、箱笼、匣子,凡是能收东西的处所,都已经翻开了,一眼看去,底子无处再藏东西。
思及此处,顾云锦莞尔,石瑛放心了就好,正巧给她机会,让她细心回想回想,畴前石瑛帮衬过哪几产业铺。
“里头乱,女人在外甲等吧。”石瑛劝道。
闵老太太的东西多,库房占了后罩房的西半边并一个耳房,初春时似是开了门通风过,里头没有多大的味道。
畴前,石瑛能在出府交代时蒙混过关,全须全尾地搬到自个儿买的宅子里,必定有她的说辞和应对,哪能够等闲就被顾云锦掀了皮?
石瑛让人把大件的东西一样样挪出来擦拭晾晒,顾云锦翻看着册子,指尖细细划着,内心透亮。
“必定当了呗。”顾云锦道。
至于石瑛那儿,她是聪明人,以后的半月一月的,必定不会再去当铺了,万一叫顾云锦的人跟上了就糟了。
“一对细金镯子、一块五福玉佩、一对金环镶东珠耳坠、一根点翠镶珊瑚的胡蝶簪子、一枚玉扳指,”顾云锦笑着把册子摊到石瑛跟前,手指导着上头的字,道,“我没寻到这五样,姐姐瞧见了没有?”
她冲石瑛笑了笑,摆出一副没有石瑛点头就不在仙鹤堂里指手画脚的模样来。
绕了三圈,俄然起了夜风,吹得园子里的树丛沙沙作响,惊起了短促鸟鸣。
“哪儿的话。”石瑛的笑容里透了几分轻松,送顾云锦出了仙鹤堂。
石瑛朝那满满铛铛的西半边的屋子抬了抬下颚,笑了起来:“女人,虽说耳房不常翻开,但偶尔老太太要寻个东西,还是开过的,奴婢揣摩着,这几样东西小,许是哪一次看了眼,充公归去,就落到了这几间屋里。”
这些东西虽值钱,却不易收起来搬动,石瑛要动手,只会挑小东西,镯子耳坠链子,哪样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府去。
顾云锦偏头与念夏道:“你别脱手,就细心瞧着,特别是小件的东西,收到袖子里,回身就能没了,到时候对不上册子,又要扯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