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徐令婕说话不谨慎,闵老太太无处宣泄郁气,恰好拿徐令婕开刀,罚她这两天下午都去仙鹤堂里抄书。
这几句话说得诚意实足,拱手施礼也半点不含混。
邵嬷嬷见杨氏半点不上心,急道:“太太,我们二女人现在在仙鹤堂呢!”
顾云锦问他:“程三公子如何晓得我在这儿,还特特来赔罪?”
看来,贾妇人背后的是蒋慕渊了。
杨氏眼皮子都没抬,这个腐败,为了供奉石氏的事儿,闵老太太挑三拣四没少折腾她,弄得她劳心又劳肺。
谁也没说话,等走到了岔道口,顾云锦才顿住脚步,低声道:“大娘,让你帮我一把的是小公爷吧?是我自个儿猜的,不算大娘多嘴。”
他以手做拳,轻咳了声,赧然道:“我是来给女人赔罪的,上回是女人不计算,我却不能当没有那桩事,是我冒昧失礼,给女人赔罪。”
贾妇人说过对方只是美意,并无歹意,顾云锦也承了那人的情,但猎奇使然,她总会猜想那人身份。
甚么宽裕,甚么典当行,甚么凑银子?
他的神采不似作假,顾云锦又偏过甚看向贾妇人,贾妇人比她晚几步出来,见他们几人堵在走廊上,就没有冒然上前。
没有向程晋之解释,对方亦没有多问,顾云锦施了一礼,和贾妇人一道出了典当行。
前脚刚迈出来,后脚就闻声正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闵老太太中气实足的“你说甚么混账话!”
顾云锦不担忧程晋之再掀她帷帽,固然她对他的体味只在蒋慕渊曾经说过的三五事情上,但以小窥大,程晋之不是那等不依不饶的性子。
程晋之答得风雅:“我刚才就在楼上,听经理说女人来了,就下楼来了。”
清雨堂里,杨氏歪在榻子上小憩。
边上的徐令婕倒是个直脾气,没听出母亲的欲言又止,张口就接了下去:“毕竟祖母没银子了,向来都是直接问母亲讨的。”
隔壁模糊有对话声,大略是有客人在筹议买卖,虽说声音不重,但也零散能闻声几个词。
顾云锦彼时余暇,念夏便探听了很多故事来奉告她。
答案揭开了,顾云锦的心也落下了。
顾云锦心机一动,用心道:“三公子客气了,你帮了我这回,我还要感谢你呢。”
顾云锦边想边走,等进了青柳胡同,她才加快了脚步,穿过垂花门,一掀帷帽,暴露来一张肝火冲冲的脸。
杨氏腾地就坐起来了,催着画竹给她重新梳头,内心急得不可。
杨氏太晓得徐令婕的脾气了,顾云锦闹起来,就徐令婕那张嘴,必定要掺合的,估计也说不出甚么入耳的话来。
见此,顾云锦笑着道:“不是程三公子,那大略是小公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