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扳指平平无奇,用料只是中上,算不得上等货品。
再想到杨氏要扣着她的人,石瑛不由叫道:“不是放出府去吗?”
李子庄离都城有半个月的路途,是徐家的庄子,哪怕石瑛在里头把府里事情胡胡说道,也远远传不到都城。
这是甚么意义?
下中午,王琅另订下了金家令媛的事儿终是传到了魏氏耳朵里,传闻她急仓促就赶到清雨堂里和杨氏哭了一场。
方才杨氏都说了“打起来都不能放”,恐怕真的不会在乎闵老太太的意义。
呵,她想的没错,杨氏一旦沉着思虑了,她威胁杨氏的那些由头,就有机可乘了。
这么一想,顾云锦就感觉杨氏对她的警告索然有趣,掺杂着之前的几分奉迎,真真是齁得短长。
依顾云锦的目光,那玉扳指不会是石氏老太太的东西,老太太那一屋子陪嫁,她都细心看过,用料都是上好的,不至于有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杨昔豫顾摆布而言他,没有说玉扳指的来源。
杨氏要安息会儿,顾云锦没心机和徐令婕打草率眼,便先回了兰苑。
她往石瑛身上推,杨昔豫有本领就把实在来源交代出来,归正不管是哪儿来的,只要杨昔豫难以交代就行了。
顾云锦猜,那来源怕是见不得光。
念夏晓得顾云锦没往内心去,便不安抚甚么。
她模糊有些慌了,本觉得有闵老太太撑腰,杨氏不敢做过分了,这会儿听邵嬷嬷一说,她真怕杨氏不管不顾豁出去。
“别的体例?换个由头?”顾云锦嚼着这两个词,沉心好久,终是把刚才一闪而过的设法给补全了。
张嘴讲故事,就看谁编的像了。
“你急甚么?急着嫁人?”邵嬷嬷调侃地啐了一口,“连亲都没定下,心急火燎的多丢脸啊。老太太不是让太太帮你相看相看吗?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先敲打一顿,在给个甜枣?
可眼下徐家恰是要名声的时候,一个不谨慎,徐砚又要被参一本了。
石瑛瞪大了眼睛:“送去庄子上?”
说完,杨氏的目光斜斜睨了顾云锦一眼,意在提示。
毕竟,石瑛是个小喽啰,顾云锦才是真正轻不得重不得的那一个。
杨氏看着渐渐走过来的顾云锦,见小丫头神采郁郁,似是听明白了她的意义,这让杨氏有了几分笑意:“服侍了老太太多年,没功绩也有苦劳,我总念着她畴昔的那些好,没舍得下狠手。她若晓事些,我也不想做得太绝了。”
即便是从严措置了,在风口浪尖上,闵老太太还能为了个丫环跟她闹翻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