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尹碧柔带着两名宫人,也不通报,笑意盈盈地走了出去,娇声道:“太子,臣妾叫人给您做了冰糖燕窝雪莲羹,您尝尝?”
宇文睿料不到他竟劈面诘问,不由眯起眼,重新核阅面前这白面墨客。如果换作旁人,想必只要吞下这个哑巴亏,乖乖地认命,或主动发起将老婆相赠,以博取将来君主的信赖和好感,调换出息功名……
“玉钦。”有人唤住他。
宇文睿感喟道:“孤平生谨慎,唯对此女,大失方寸。……”
宇文睿笑道:“孤何时骗过你?”
宇文睿赶紧笑道:“休恼休恼,孤是戏你……”
宇文睿面青如铁,怒哼道:“堪堪六品小吏,若非瞧在靖国公面上,孤如何容得下他?”
徐玉钦避在一旁:“插手蜀王殿下。”
卫雁却不睬会,冷声道:“殿下请回!恕不相送。”
言下之意,今后就连他这个父亲,也管不着卫雁了……
来到东宫正殿,已是午后时分。内侍低声道:“徐大人请回,太子昨夜晚归,又起了大早,好轻易合一合眼,不宜打搅。”
卫雁当即双眉倒竖,将他推开,嗔道:“殿下当我是甚么人?竟如此轻贱于我?”
蜀王喟叹道:“玉钦,你就是心太实……罢了,本王言尽于此,你瞧着办吧。本王会替你将宫里宫外漫衍谎言的钉子都拔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提起……”
回回身来,见众内侍宫人拥簇着肩舆上的宇文炜,向他走来。
宇文睿咳了一声,小全子当即笑道:“孺人娘娘,殿下正为着朝廷的事头疼,待会还要召见大臣们议事,并不得闲啊,要不主子着人服侍娘娘您去园子逛逛?”
宇文睿从座中起家,步下玉阶,来到徐玉钦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此事你为何来问孤?去问你的未婚妻,不是更便宜?”
那内侍没法,只得将他引至偏殿用茶。
徐玉钦怒道:“殿下慎言!卫氏闺名,亲人暗里所唤,太子如此,于理分歧。”
“哦,本来是为了这事啊……”
内侍哭丧着脸道:“主子,是主子舍不得,您昨晚底子没合眼,午后好轻易喝了补药睡下,主子怎能狠下心来唤醒您?只要委曲徐大人了……”
得信赶来的卫东康赶紧迎上,拜道:“太子殿降落临舍间,微臣有失远迎,不知小女可有无礼冲撞之处,还望太子……”
喟叹一回,重新埋首奏折当中,小全子奉上热茶,然后悄悄退至一边,不敢扰他思路。
小全子盗汗涔涔而落,想为那些人讨情,却又不敢。只在内心悄悄感喟,尹碧柔是甚么人啊?太子孺人,皇后甥女,在宫中风头正劲,她来给太子送吃食,谁敢拦她?
徐玉钦神采难堪起来,别过脸道:“多谢蜀王殿下体贴,玉钦并不信那些流言流言。卫蜜斯冰清玉洁,高慢贞烈,玉钦不需问。”
尹碧柔道:“太子,您在忙甚么?好轻易今儿没有那些老固执来聒噪,不若臣妾陪您去园子里逛逛?”
徐玉钦嘲笑道:“我妻卫氏恪守本分,和婉恭谨,至孝至纯,下官以此事想问,对她,是种欺侮。下官不信她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此事只能问太子殿下,究竟为何要夜入卫府,坏卫氏名声?”
“哦?本来徐卿是来问罪于孤?”宇文睿止住笑,眉宇间平增多少森冷之意,“孤去那边,何时需求向旁人报备?孤的太子妃,尚未过问一句,徐卿究竟凭何倚仗,感觉孤应当将行迹奉告于你?”
说着,表示小全子递过来,吹了吹,抬头一饮而尽,赞道:“甚好。”
“哦?外头竟有人敢传孤的闲话?”宇文睿似是吃了一惊,道,“徐卿细心给孤说说,那些人都传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