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和沈包也挤了出来,此时人并未几,几十人罢了。来到黄榜之前,夏祥从密密麻麻的名字当中,先是一眼看到了张厚和沈包之名,又看了滕正元和吴永旺之名,而高高在上排在第三位的鲜明是蔡北。
“还叫师娘?”
沈包拍了拍夏祥的肩膀,安抚夏祥:“夏兄,你的才调在我之上,你未考中,非你之过,是考官有眼无珠罢了。”
“你此人……”幔陀被夏祥咬牙肉疼的模样逗笑了,“我保你性命,你还鄙吝财帛,钱和命哪个要紧?”
“我想来便来。”幔陀又规复了清冷之态,双手抱剑,退到夏祥身后。
一目十行看完整数名字,他的名字并不在列,夏祥心中一沉,怎会如何?莫非他的黑榜之计并未胜利?不该该,庆王和见王都出动了,又有曹用果出面压服高亥,莫非还是功亏一篑?或是那里出了忽略不成?
夏祥不及多想,世人一哄而上,将黄榜围了个水泄不通。张厚方才一脸轻松,黄榜一出,他第一个冲了畴昔,竟然抢在了统统人前面。
幔陀恼了,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回身一剑,正中萧五肩膀:“再敢混闹,打断你的狗腿。”
夏祥一怔,曹用果的话不无事理,连庆王和见王都出面了,二人亲身现身以后,如果事情还是没有转机,二人的颜面何存?更何况,礼部归庆王统领。那么题目到底呈现在了那里?蓦地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方才曹用果的话,顿时茅塞顿开:“章则是私行作主放榜?”
萧五连连后退:“师娘莫要欺负萧五,萧五不敢了。”
“你是嫌弃我姿色平淡还是武功普通?”幔陀柳眉倒竖,“为何愁眉苦脸?”
夏祥不但头上出汗,手心后背也是湿了一片,幔陀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他讪讪一笑:“承蒙幔陀娘子高看一眼,只是有些话用在鄙人身上,并不得当。比如我并非是工于心计,而是足智多谋。也不是要谗谄三王爷身败名裂,而是仗义执言,上不负君恩下不负百姓,为六合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承平!我辈读书人,当如是想如是做……”
夏祥眼睛微微一动,贴榜之人是翰林学士章则是。本年大比,一名主考官文昌举是礼部尚书,三名考官高亥、陈封和章则是,高亥和陈封是礼部侍郎,章则是倒是翰林学士。章则是不受文昌举节制,能够主持公道。只是……依常理来讲,放榜之人应当是礼部之人才合端方,为何是章则是,又为何如此之早?
不久,只见一人仓促出了贡院门口,手拿一张黄榜,张贴在了贡院的放榜处。此时天气刚亮,遵循平常常例,应当一个时候以后放榜才对。
幔陀听得非常出神,时而皱眉深思,时而拍案喝采,时而一脸义愤,等夏祥说完,她拔剑而起,挥剑斩断桌子一角:“夏郎君,自今今后,我愿跟随你摆布,庇护你的全面。若违背誓词,如同此桌。”
夏祥没说甚么,心中却还是有一丝不甘,他自认以他的才学,即便不是排名前十,起码也要排名前二十名以内。不料竟未上榜,文昌举为了拿下他的功名,公然枉顾公道。更气人的是,蔡北之才,能上榜已是万幸,竟然在了前三之列,真是不知廉耻。
“先生不要,千万不要。”萧五连连摆手,“时儿小娘子是个大费事,萧五不想和她说话。”
夏祥翻开房门,迎沈包出去,沈包冲萧五微一点头,目光落在幔陀身上,为之一愣:“幔陀娘子怎会在夏兄房间?”
“诸位考子,方才之榜钞缮有误,以此榜为准。”高亥只仓猝解释一句,和人群中的曹用果对视一眼,微不成察地点了点头,回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