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厚也是连连点头:“妙不成言。”
曹殊隽鼓掌喝采:“好,真好,大好。但愿人间好景在,不负韶华不负爱,连小娘子点茶技艺当属一绝,技压都城,无人可及。”
萧五自始至终等待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未发一言,此时俄然冒了一句,竟有画龙点睛之妙,他却浑然不知,嘿嘿一笑,挠头说道:“我就是笨头鹅,不是喜鹊,时儿,鹊桥是甚么?”
不料没重视脚下,一脚踩在了连若涵的脚上不说,右手还动员了连若涵的衣袖。连若涵猝不及防,身子一晃,她想要向前迈步以调剂均衡,不想脚被夏祥踩住,转动不得,高低同时失守,再也站立不稳,就要跌倒。
张厚念念不忘刚才之事,问道:“连小娘子,你方才为何说夏兄高了一等?还望小娘子不吝指教。”
“啊!”世人齐声惊呼,一扣之下,茶水倾泄而出,岂不前功尽弃?就连夏祥也被吓了一跳,竟然下认识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想要将建盏抢在手中。
连若涵此时已经走到了楼外,艳阳高照,丽日晴空,隆冬已过,春季将来,天空格外洁白高远。她凝神半晌,手放额头之上,朝远处张望几眼,淡然说道:“夏郎君固然高才,却一定是雄才,今后之路,还要看他如何走了。”
世人大惊,上京承平已久,在城中飞马而走已经少见,本日却有不但策马如飞还身受重伤之人,当真是天大怪事。
萧五在远处站立,恨不得离近一些都雅清幔陀的伎俩,夏祥没有开口,他不敢上前一步。只不过他也清楚,就算他站在近前,也是没法看清幔陀入迷入化的伎俩。
沈包呆了半晌,才喟然感喟一声:“如此年青如此仙颜如此多才多艺,连小娘子可谓人间极品,鄙人佩服之极。”
夏祥坐下以后,连若涵也坐回原位,时儿还想再说甚么,却被沈包制止,氛围一时就有几分难堪,堕入了沉闷当中。
夏祥哈哈一笑,时儿滑头且聪明,她的见地不比曹殊隽少上多少,只不过偶然喜好用心玩弄人,他目光一扫,见连若涵目光淡然,心中便有了计算,“所谓‘咬盏’不是只说汤花紧咬盏沿,而是说只要盏内漂有汤花,不管汤花在哪时,透过汤花去看,在呼应部位盏底的兔毫纹或是油滴纹都有被咬住的模样。如果汤花在盏内飞舞,盏底兔毫纹或是油滴纹则有仿佛被拉动的征象,非常活泼风趣。恰是是以,爱茶之人才会在点茶之时非要用兔毫或油滴建盏。”
令儿吓得一缩脖子,小脸都黄了,小声说道:“是,令儿再也不敢了。不过,夏郎君这么有才,考中进士应当不在话下。如果夏郎君中了进士当了官,娘子对他……”
话才一出口,连若涵却悄悄一拢额头的一缕青丝,落落风雅地说道:“此事不怪夏郎君,错在于我。”
“笨头鹅。”时儿抢先接过萧五的话头,接了下去,“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萧五,你是说刚才夏郎君和连小娘子的一抱吗?哎呀,你不是笨头鹅,你是鹊桥的喜鹊。”
时儿心机浅,方才对夏平和连若涵一抱的妒意转眼烟消云散,“噗哧”一声乐了:“你装傻不是?你方才念的是词恰是《鹊桥仙》,下半阙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如果悠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曹殊隽朝沈包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又朝张厚请愿似的扬了扬右手,才说:“夏虫不成语于冰,笃于时也;井蛙不成语于海,拘于虚也;曲士不成语于道,束于教也,意义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