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旸。”程未从她的颈窝抬起脸,郁郁的眼神像是一张红牌警告,“你想让我前线腺平衡么。”
宴旸正想着如何反控全场,留旅店的门铃响了。
分歧于前几次的温意,他带着完整陌生的侵犯性,似抨击似挑逗,肆意霸占她方才咬过腰间的贝齿。宴旸被吻的节节后退,从他硌人的膝间滑入毛绒绒的地毯,接受不住发量的橡皮筋砰的断开,倾泻的头发像水族馆里的水。
“哎?你如何把它关了。”宴旸望着光秃秃的墙壁,隔着衣料咬他的腰。
“不消严峻,我又不做甚么。”他摇摆着笑,像被风吹散的树影。
突然落空了亮光,还好有走廊的顶灯斜溜进虚掩的门,她躺在他的膝间,散落的碎发擦着幽淡的眼睛。
打量着他薄弱的湛蓝色卫衣, 宴旸猜疑地打着问号,随即把视野转回投在墙壁的画面,收回一阵嘎嘎嘎的笑声。
“开着恒温空调呢,我不冷。”宴旸咧着还未转换的笑意,把小小的酒涡对向他。
“晓得就好,说出来吓死你,我...”还没说完,宴旸猛地捂住眼睛,铺天盖地的嗷嗷:“你干吗脱衣服!”
“我我我严峻...”
手臂勾住她纤细的腿,程未俯下身,从嘴角吻到耳根再一起眷恋到舌尖。
茉莉花般的胸脯被他压在身下,迷蒙的气味吐在最敏感的耳背,宴旸抓住程未宽广的背脊,像一尾摇摆的乌篷船,将要打翻在水势渐长的深夜。
他坐在床底,用毛毯遮住她短到膝盖的裙边下,那对白到不逼真的腿。
沉默一会儿,程未故作风雅:“你持续。”
“搓衣板?”他拧着眉,不太了解地问,“这不是你吗?”
她行动幅度不大只敢悄悄挪着屁股,让姿式不要这么含混。放在腰间的大手在拉链处停下,程未衔着笑,在耳边清平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想走火,那就尽量不要动。”
程未忙不迭地打断她:“别说了,我都懂。没见到你最光辉的时候,是我毕生的遗憾。”
程未挽起袖口, 表盘上的时针分针即将趋近直角。他捞起扔在靠垫旁的遥控器, 啪的一声, 投影仪的红点缓缓变成了玄色。
宴旸的声音不算大,惊骇和胆怯不竭弱化着力量,但在树影划窗的寂静深夜,倒是最不容抵当的断交。总算找回了一些明智,程未缓缓停下行动,将她的上衣拉回原处。
“都雅吗?”程未安静地问她。
程未黯了黯眼睛,突如其来又毫无章法的,亲吻这枝月光下的玫瑰。
温热的气味铺在眼皮,她眨着睫毛,心慌意乱地伸开嘴巴:“喏,你看看那白泡还肿不...”
有甚么不同么。
程未从客堂端来一盘红糊糊的鸭脖, 室内没有开灯,投影机收回滋滋的声音。宴旸盘腿坐在上地毯,正在看岳云鹏相声集。
“能够啊。”宴旸伸手摁下停息键,“郭德纲、赵本山、冯巩、潘长江, 你想看谁的?”
在长袖衫卷到肚脐的那刹,宴旸把两条腿蜷在他们之间,头皮发麻,颤颤抖着水润的眼睛:“程未,不成以。”
作为笑点颇高的人, 程未喝完一整瓶果汁,勉强让嘴角抽搐几下:“我们能换一个节目么。”
他弓起连缀的背脊,完□□露的手臂挡住她冒死逃离的后颈,玄色牛仔裤与腰线泾渭清楚,灰色卫衣早被反手扔进懒人沙发。
“对不起。”他陷在过分软塌的床垫,降落的嗓音让人想到漫天的黄沙。
瓶口和瓶尾被两人捏住,宴旸还将来及放手,便被苏打水瓶突如其来的力前倾,一把带到程未的怀里。纤细的腰身被人从前面抱住,宴旸坐在他腿上,交叠的双手不晓得朝那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