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听任花询这么胡作非为啊!你如果不管,那我只能本身脱手欺负返来了!”
月躲云后,云遮明月。花岸转过脸来,叹道:“不想表妹也是一个痴人。”
花询昂首看她,内心不觉有些伤感。
“我要如何给你说法?”花渡道,“欺负你又如何?我又与你不熟。”
“嗯。”花渡点点头,微微一笑,“花询,表字问棠。”
“我如何待你?”花渡似笑非笑道,“是谁承诺我获得花签以后,永久不会来花府打搅我?又是谁,晓得我的身份以后还敢占便宜,自称表姐的?”
花岸暴露惊奇的神采。玉轮又出来了,照亮了花询脸上的冷意。
漫天梨花纷飞,山崖险要如刀削磨,高楼伶仃山间,叶笛声声迭迭。金色大鸟回旋在半空当中,鸾皇时而爬升直下,时而遨游云端。楼近崖壁,扶栏以外便是悬空,俯视一眼,不尽深渊,极其可怖。清风吹拂,梨花香满盈在楼台当中,有三三两两只白鸟栖息在树枝上,梨花瓣洒落纷飞。远处有鹰啸,天气湛蓝清秀,流水淙淙,怪石嶙峋,远处可望白雾环抱。
“提及这事,”花岸哼道,“你给花询写的那几个字,还真是标致。我说,你对她那么好,该不会是惦记上花府地下的东西,才一向这么靠近她罢?”
“闻声甚么?”花岸面向亭子而立,笑吟吟道,“这离亭子那么远,你二人说话如此小声,我能闻声甚么……倒是表妹这么心虚干甚么?两小我躲在这讲甚么私密之事不能叫人闻声?莫不是表妹想当楚仲辞爱妾么?”
“你明日就及笄了,但是个大人了。”花渡低眸,眼底仿佛有雾气氤氲,“及笄后,就该许婚了。”
“告甚么状?”
“表姐如何也还不睡?”花询换上笑容,站在原地等花岸靠近。
“本年桃花开得好了,可惜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宠。要想花开永不干枯,还是得靠花府种植。”她合上手心,走出亭外,到桃花树下,看着满地的桃花瓣,俯身将手心的花瓣放在地上,与一地桃花做伴。
“我晓得。”花询打断她的话,扬起笑,“我那么聪明,我如何会不晓得,这些都是假的呢?”
“花询她欺负我!”花岸嚷嚷道。
“取字?”
花询扶着雕栏,了望对崖的梨花如雪,白得洁净。她偷偷地回顾去看吹叶笛的女人,口中遗憾道:“可惜没有锦囊,把那些谢了的花瓣装起来,还可制成香囊。花香老是要比那些木料的香更得我心一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
花询游移了一下。她道:“那是别人决定,不是我,我虽不喜,但是不厌。”
她看不见花询身影以后,才华冲冲到花渡的院子,一点也不管半夜半夜花渡是不是已经睡下了。上前就蛮横地拍门:“花解语,你给我开门!我晓得你还没睡!开门开门!”
“晓得了。”花岸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一时寂静。
花渡睨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端起茶碗喝茶:“以是呢?”
“……”花岸噎住,她不甘心道,“她欺负我,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吗?”
“虽不能满足你那些欲望,但是只要在梦里,你要的我都能给。”花渡捏紧了手里的香囊,看着花询道,“只是这些都是假的。我不能一向陪在你身边,你……”
花询想了想,说:“此言甚是。”
“表姐究竟是何人呢?”花询凝睇她,“十年前花朝节,表姐来寻花签不见,十年后又来上门,这回寻的是甚么?”
这倒让花询不知花岸那句“痴人”说的到底是何意。
花询停了一下,转头道:“花乌鸦你做梦!”快步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