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丽质天成,臣穷尽笔力,也不过描画十之一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哪当得起如此奖饰。”那画工终究松了口气,恭维之辞如潮而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呆了呆:“我倒不闷,徐厂臣诸务繁忙,就不必操心陪我了。”
就在指尖将要搭上他手臂的那一刻,门外俄然脚步声起。
高暧见他揪着话头不肯放,却又不能明言,心中便有些着慌,嗫嚅道:“也没甚么,嗯……都是些不着边的闲言闲语,厂臣只作没听到好了。”
“坐了这好久,定然是闷了,不若臣陪公主到外头逛逛?”
“那臣在旁服侍着。”他右手抬起,朝前伸了伸。
高暧打了个颤,回过神来惊诧望畴昔,却见他已罢手退开,微微躬身朝偏厅表示道:“理好了,公主请入内吧。”
她猝然一惊,做贼似的仓猝把手缩了归去,耳根子灼灼的发烫。
他悄悄点头:“臣没读过经,不懂佛法,只是畴前在易书上看过‘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厥后了进宫,经风见雨瞧很多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她心头一凛,像是从徐少卿脸上瞧出了甚么,轻咳了一声,便也点头道:“徐厂臣说的是,这画公然好,嗯……本宫也喜好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