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冥帝替本座看殿,告别。”
白泽低头,他便侧身,相差毫厘的间隔,手中虚晃,呈现一支两尺余长的骨笛,一端抵住那人下颚,勾唇道:“这般出神,但是在想我?”
殿外是得冥帝赠花的一个小神,拿了新酿的蜜酒来谢冥帝的赠花意,到底是一片情意,阴樽便命宫奴接了,如此便一发不成清算。
阴樽一惊,敏捷化作人形追了上去,“冤枉啊白泽大人,我虽风骚却绝非荡子,我待你之心六合为证日月可鉴,本座为你守身如玉数千年,你竟这般疑我,真是让人痛心疾首,痛心入骨泪干肠断……”
相较于天界的主宰,这位冥府的主更加难缠,不管他去到那边,不需半晌时候,那人便找上门来,他差遣鬼兵,人界阴魂各地都是,还不消顾忌乱了人界章法,行事比天宫的人更肆无顾忌,偏又是个守礼的,寻了人也不打搅,便倚靠在比来的某到处所,光亮正大的看,让人想发难也寻不到由头。
天宫的结界挡不住他,白泽殿的宫奴更是不拦他,逗留时候不长,却几次来回,连以天规束缚他的神也拿他没法。
盯了他半晌,那人低声道:“己身同为坐骑,多之无用。”
他说了那人,本身却偷听入了神,阴樽本只是虚靠在他肩上,昔日里这般不是被推开,便是被定住转动不得,本日竟没有任何反应,冥帝咧嘴一笑,实实地靠了上去。
“妄言,本座掌一方冥府,他如何能瞧不上?”
阎漪冷哼:“你有出息,去求个亲把命都玩没了。”
“……”
阵容浩大而来,却未能如愿而归。
“……”
他本是长居在昆仑山,被天帝请来讲课,拘在了这一方殿宇,虽不限定自在,倒是离了一日,就会有人满天满地的去寻,他最爱去的处所便是人界,无人滋扰,去一次便能清净一年半载。
“妄图。”
“……”
又没了动静,阴樽守在殿外哭天喊地也无人应。
神兽殿里缺了奉养的人,便由冥帝代庖,他作画行书,阴樽便在一旁磨墨,他静下来看书,阴樽便坐在劈面看他,疲了倦了,总有人陪着,闲了厌了,阴樽便拿人界听来的鬼神故事来逗他,殊不知那人界的故事确是白泽下界时在百姓间传开的。
他终究还是回了冥界,不出半日又跳了返来。
“那不可。”斩钉截铁。
“……”
“不篡位,辞职。”
若以天界的时候算,他在这里待的时候一年都不到。
“那它比我都雅?”
人界传说,麒麟确为上古神仙坐骑,被拒之门外的次日,天宫白泽殿宇前,多了一只看门的黑麒麟,惊地入内奉养的宫奴差点洒了香茗。
白泽在人界的糊口简朴,一卷书,一盏茶,一方木桌,有兴趣了再与孩童说平话。
“……”
冥帝也是神,白泽又最懂鬼神之事,冥界之主拜访神兽问课,没人敢说甚么。
身后冒出一人,阴樽揽他入怀,直接反对道:“不见,去打发了。”
天帝管不住他,便也由他去,只是这冥帝逗留天宫的动静传了出去,扰得天宫众神民气惶惑。
阴樽昂了昂他乌黑的脑袋,“那当然,我又不是甚么君子君子,有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