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这是默许,阴樽抵唇而上,却蓦地僵在了半空,眼睁睁地看着人从本身怀里退出去,他本是倚靠在那人肩头,失了支撑,栽倒在地。
“妄图。”
“……”
细弱的鹿角刚抵上那人腰腹,麒麟的身形敏捷拔高,化作一名男人,将那具苗条的身材全部拥入怀中,鼻息相抵,四目相对。
被关在殿门外的冥帝拍着门框解释,内里传出那人闷闷的声音:“没说不信。”
若以天界的时候算,他在这里待的时候一年都不到。
天宫金殿外的结界撤了去,便是用心放给他们听,这几日殿上群情的,皆是冥帝过夜天宫的事。
“无趣。”
白泽略一打量, 瞥见他拇指上套着的麒麟指环, 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数千年前的恩仇,还记取?”
他被逼脱手,那些人便趁机坐实了他兵变的罪名,天界众神不敌,后有天帝脱手,祭出上古神器昊天塔,欲将冥帝神元摧灭,千钧一发之际,白泽殿内青光大盛,直袭天帝背后而去,昊天塔没了神力支撑,轰然砸倒在地,天宫震惊,烟尘散去之时,濒死的冥帝不知所踪,天帝身受重伤倒地不起,十万鬼兵耗费大半,天界众神亦是伤亡惨痛。
见他不该,阴樽又道:“我许你来去自在,去哪儿都行,毫不让人扰了你,可好?”
“你也不跟着?”
晓得他说的是谁,阴樽沉默。
见他望向长廊的方向失神,阎漪低头抿了一口酒,顿了顿道:“他说他能救你,让我们退兵。”
“不篡位,辞职。”
那人声音清冷, 一脸冷酷:“你寻他何为?”
“……”
阴樽也不不时粘着他,四周清净时他便盯着看书的人,四周热烈了他便化作人形,混在人群里,探听人界的鬼神故事,又或是……调戏良家妇女,到头来比这个常常待在人界的人混得还要熟。
“你待如何?”前面的人忍无可忍,顿住脚步回身。
盯了他半晌,那人低声道:“己身同为坐骑,多之无用。”
白泽没好气睨他一眼,又盯回了本身的书上。
“有劳冥帝替本座看殿,告别。”
冥帝阴樽,其真身乃上古黑麒麟,麒麟乃吉祥之兽,可辟邪挡灾,只是这冥帝行事暴躁,随心所欲,便是不给人招来灾害已是万幸。
几个小时后,老板终究从书库里出来,低头便见门外蜷着一只缩小版的黑麒麟,见他海蓝色的眼睛闪着亮光,猜疑道:“又如何了?”
“天界的神都是小家子气,摘几枝花也要闹到天帝跟前去。”折了寒梅放在那人常待的书房,转头见书架底下那人又抱着书翻看,绕畴昔从背后搂住他,怨声怨气:“这书比花都雅?”
白泽殿里静了好些日子,那人邀约被拒以后,阴樽便未曾来过了,白泽殿里的侍童外出探了动静,说冥帝比来往百花圃里走的多,得了花便四周赠人,一派亲和,再常留天宫,反对的声音便也不那么多了。
“报仇。”
身为冥帝最会得寸进尺,见人理睬了本身, 立马透露赋性, 笑道:“本座还缺个坐骑, 方才瞧上了,便来看看。”
“那花是拉拢民气用的,我可没去招惹谁,你怎的就不信呢?”
堂堂冥帝神识被人打散,当部属的连个给他报仇的都没有!
说着便回身进了白泽殿。
……
“那它比我都雅?”
白泽低头,他便侧身,相差毫厘的间隔,手中虚晃,呈现一支两尺余长的骨笛,一端抵住那人下颚,勾唇道:“这般出神,但是在想我?”
阴樽一惊,敏捷化作人形追了上去,“冤枉啊白泽大人,我虽风骚却绝非荡子,我待你之心六合为证日月可鉴,本座为你守身如玉数千年,你竟这般疑我,真是让人痛心疾首,痛心入骨泪干肠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