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这幅姿势,只怕要让人感觉无礼涣散,放在商清晏身上,却带着一股慵懒文雅。
这一起上落脚的处所要么是驿站,要么是闹市中的堆栈,现在在山野当中,天然是脱手的最好地点。
脸上身上没了那些泥泞,虞安歌的样貌可谓冷傲,一袭玄色劲装,随风翩起,身姿清癯矗立,生得一副女相,却无女子的荏弱气味,眉宇间藏着凌厉,如亟待出鞘的古剑。
商清晏倒是摇点头:“圣上想要我的命,若不给他半条,今后只会一次比一次凶恶。”
商清晏见此景象笑了笑,也干脆利落地将茶盏中的药一饮而尽。
商清晏倒是耳朵一动,将食指竖在嘴边:“嘘——”
竹影顿了一下,谁家喝药用海碗?还不苦死?
寺中埋没刺客,虞安歌却找这么一个糟糕的来由强行留下,是窥破玄机?还是另有图谋?
竹影喉间哽塞,他家主子年方弱冠,却要接受这些:“主子...”
蜡烛俄然炸开灯花,商清晏落下最后一枚白子,将虞安歌的黑子层层困杀。
竹影白了商清晏一眼:“我可不是梅风那厮,禁不起您恐吓。”
饮尽以后,浓烈的苦味充满在口腔,虞安歌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虞安歌心中只要一个动机,此人不似凡尘中人。
提及这个,竹影又仇恨起来,先帝暴毙而亡,与圣上脱不了干系,现在还要对商清晏赶尽扑灭。
虞安歌看他的同时,商清晏也在看虞安歌。
房间内虞安歌和商清晏在棋盘上的厮杀一样惊心动魄,商清晏没想到面前人的棋路如此霸道,一上来便锋芒毕露,杀招频出。
虞安歌侧头看了一眼打在门窗上的雨,没错,她是心乱了。
竹影一样暗中巡查了一番,发明寺中有几个和尚孔武有力,面露凶恶,没个削发人的模样。
远方忽而传来一阵钟鸣,荡在山野雨雾之间,像是某种信号,无端让民气惊。
竹影谨慎看了虞安歌一眼,难不成这虞公子跟他家主子一样,大要笑嘻嘻,实则比谁都记仇?
商清晏此时也已梳洗结束,披发斜倚在榻上,慢条斯理翻看着一本佛经。
竹影刹时醒神,收敛起统统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