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珠多么机警,见两人话不投机,便催他们急走,奔到东南山口,只见一彪兵马已经迎了出来,叶宗留走在最前。本来叶宗留熟谙地形,引倭寇到一个绝谷,凭险恪守,只以他这四五百人的兵力,已充足与两路数千余倭寇周旋,接着倭寇头子接到西路已经溃败的动静,仓猝撤退,叶宗留又得了毕擎天派来的救兵之助,顺势追杀,已然大获全胜。
大捷以后,又过了半月,义兵颠末整编,战意昂扬,叶宗留命令开赴出山,与各地民兵结合,连续打了几次败仗,将倭寇赶到离海边只要十多里的西坞,倭寇获得一批从海内来的游勇支撑,两军仍在相持,叶宗留分兵堵住倭寇的来路,只留下向大海的这一边,免得它向本地流窜,正在筹办决斗,一日,倭寇的统帅俄然调派了两个使者前来下书。那两个日本使者态度傲慢,叶宗留接过手札,只见上面写着:“贵我两军,相持不下,易不小休?敝军明日停止春季武道大手合,稽之贵国古史,各国相争,亦有观兵射御之赛,贵军健儿,其亦成心前来比赛乎?”“大手合”是日语的大比赛之意,看来这封信是投降倭寇的无耻文士所写,用中国的史实,又用日本的名词,不伦不类,铁镜心将信中的意义解释给叶宗留听,说道:“倭寇请我们插手他们军中的武道比赛,定无美意。春秋战国之时,各国相争,固然也常有敌对的两国,在春秋佳日,两边寝兵,作射箭骑马的比赛,但那到底是本身人之间的纷争。现在我们是对外作战,倭寇亦不是日本的正式军队。即依古礼,亦不能作为‘敌体’对待,这封信乱引中国的史实,不值一晒,依我说不必理它,将这两个使者打五十棍,摈除出去便罢。”
赵安然笑道:“叶统领料敌如神,想必倭寇此番必定会搬起石头砸本身的脚。至于这大手合么,不如由贫道前去插手。贫道固然年纪已经不小,这手底下还是有几合作夫,即便倭寇用心不良,贫道自傲也是有几分掌控满身而退的。”铁镜心难堪一笑,叶宗留道:“天玄道长武功盖世,天然不必将倭寇放在眼里。只是道长一人,未免孤掌难鸣,最好还是能有人同业,好相互照顾。”铁镜心道:“我和于承珠去。”毕擎天侧目瞧视,笑道:“铁相公,这是性命相扑之事,可不比吟诗作对啊。”铁镜心勃然变色,叶宗留赶紧道:“铁公子武功超卓,猜想不会失手,不过量去几小我也好,毕大哥,你也成心去趁热烈吗?有你去那就更稳妥了。”毕擎天最后本来是没成心机去的,厥后听得铁镜心要邀于承珠同去,心中妒忌,也想出声同去,但却又顾到本身“盟主”的身份,不便开口,却喜叶宗留请他也去,占了身份,当下笑道:“大哥有命,岂敢不遵?”当即便承诺了。
叶宗留对待本身人是一片至诚,胸无城府,听毕擎天如此说法,便道:“毕大龙头既然死力要我勉为其难,我只好服从了。毕龙头说得对,我们除了抗倭以外,将来另有很多事情要联袂合作。那么,我看就如许办吧,目下仍由我做这个抗倭义兵的统领,但却要奉毕龙头做盟主,毕龙头现在已是北五省绿林的盟主,未出处我卖力,把苏、浙两省的绿林豪杰都请来一同加盟,待将来将倭寇摈除下海,本地安然以后,我们都听毕大龙头的批示。”这恰是毕擎天所希冀的事情,听叶宗留本身说出,略一推让,便即歃血为盟。叶宗留只是想着将贫苦百姓都连合分歧,好为大众谋福利;铁镜心对绿林的活动完整不感兴趣,固然对毕擎天不满,却也未曾想到毕擎天有那么大的野心,想操纵叶宗留将来替他打江山,见他们两人已获得和谈,便也不再出言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