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一向语塞,“王爷,这,这便是论功行赏,卑职也未立下如此功绩,卑职……”
“当年在禹州分开后, 陆家蜜斯展转去了湖州,当时山穷水尽, 几个亲信侍从的画像到处都是, 他们没处落脚,恰好遇见一家戏园子收学徒,陆家蜜斯便干脆进戏园子做学徒, 侍从们也都藏匿了下来, 这几年他们也在找我们。”
世人闹作一团,恭贺声不竭,戚浔这时才垂垂放下警戒之心,除了罪籍,也的确令她身份轻松了一层,将来如有变故,便多了很多退路。
她正对傅玦生出几分感激,周蔚忽而猜疑道:“王爷待你如许好,只是赏识你?他不会是……”
戚浔内心叫苦,傅玦不会觉得她在谩骂他吧,她不过随口一说,且那话的确是向着他的呀。
宋怀瑾只觉得傅玦和戚浔熟悉才喊了她,倒不觉得意,口中道:“只是送个卷宗,王爷本也不必同来,这案子定了,王爷又值封王大喜,正该好好养伤,修整几日才是。”
傅玦成为大周立国以来最年青的异姓王,亦令傅氏一跃成为世族之首,可两日以后,朝中再下旨,幽州十万兵马统帅竟换了人选,朝野坊间群情纷繁,不知傅玦此番是赚是赔。
戚浔沉声道:“他必然也不甘心。”
张伯见夜色已深,便起家,“老奴也不好多留,这便走了。”
当年出事时她还不到四岁,现在影象中也只要离京以后东躲西藏的日子,她与陆家蜜斯陆毓扮做亲姐妹逃至禹州,后入白马寺养济院藏身,可还不至两年,便被查到行迹,二人不得已分开。
见她来了,周蔚拉她一起群情,“你跟着王爷办差,可听他说过幽州兵权被夺之事?”
戚浔一惊,宋怀瑾都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临江侯世子傅玦大败西凉有功,加封王爵,赐秦州为封地,享万户食邑。
宋怀瑾答完,傅玦转头看戚浔,见她累的气喘吁吁,他却表情极好的道:“看来戚仵作腿上的伤好全了。”
“成了戏伶, 也是没体例的事, 她的梨园子很快就要入京了。”张伯叹了口气, 看戚浔的眼神带着疼惜,不管是仵作还是戏伶,都是卑贱的行当, 曾经将军府和侯府的令媛, 现在都落得这般地步, 怎不叫民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