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跟着慧能往寺内深处去,夜色当中,迦叶寺幽寂澄净,残留的佛香袅袅,禅意清楚,偶尔能闻声佛殿内另有师父在诵经,待行至一处配房外,她们在门口稍候,慧能自进屋内,没多时,慧能捧着一本册子出来。
戚浔也未几做推让,将验尸箱笼交给谢南柯帮她带回,很快便上马拜别,周蔚跟她同业,待奔驰上了御街,周蔚才忍不住问:“戚浔,你去迦叶寺,到底是为甚么啊?”
“戚浔——”
三人催马一起往柳儿巷去,因伯府本也间隔柳儿巷不远,不过两盏茶的工夫便找到了王肃和谢南柯,又再一问,很快将杨兴喊了过来。
慧能略一游移,“这个小僧记不清了,不过寺内有记录,小僧去为施主找找。”
戚浔皱眉,如此来算,便也不成能是杨松刚才所说的每月月末去斋戒,他是随口应下,还是用心扯谎?
戚浔便道:“那卑职与大人一起去城西!”
杨松一愣,“是,我们府上在迦叶寺设了佛龛供奉,此番为弟弟超度,本来也想请迦叶寺的师父,不过母亲对华严寺的空明大师非常恭敬,他在京中名誉也更高,便请了空明师父与他的弟子们。”
“你问杨兴?他本日也去城西了。”
侯在路边的足有六七辆华贵马车,更有三五年青公子策马在旁,孙菱指了指傅玦马车的方向,又问她,“你这是要去那边?”
小厮快步拜别, 戚浔将杨梧寿衣系好, 待净了手, 便也打量起灵堂来, 这时,院外却走来几个主子, 他们手中抱着鲜妍花束与明灯, 又捧着茶、香、供果等物, 戚浔转头,只见堂中供桌之上公然空荡着, 可这些供品却又与平常所见分歧。
戚浔指着前面的陡坡,“此处本就峻峭,马车下来时难减速,车轴必然吃力,若马车本有磨损,便非常轻易失控冲下山崖。”
“怎地了?你思疑杨松?”
戚浔却忍不住问:“大人,先前派去迦叶寺的差吏在那边?”
杨松应好,这时目光扫向屋内,忽而皱眉,“不是这么摆的——”
她看向杨松,俄然问道:“至公子此前常常去迦叶寺斋戒?”
周蔚不解,催马靠近,“你这是找甚么?”
戚浔听到此处有些疑虑,杨松此前斋戒是在迦叶寺,可此番为杨梧做法事,却请的华严寺的师父,莫非不该请最熟悉的和尚吗?
“卑职要出城办差。”
戚浔在衙门看过李家案子的卷宗,天然晓得受害者姓名和家中大要,亦记得覃文州说过,死者在出事之前,曾在迦叶寺出过一次不测,可她没想到,李聪第一次出不测的时候杨松也在。
既与傅玦打了照面,便不能当作没瞥见,戚浔催马至傅玦马车旁,拱手道:“拜见王爷。”
此时已是日头西斜,戚浔不敢迟误时候,一起上奔驰未歇,比及了日暮时分,方近了栖云山,迦叶寺在栖云山半山腰,二人还要顺着山道上行,山道上走得慢,还未看到迦叶寺的影子,天气便暗淡下来。
“这位李施主出事是在冬月十五,而当时候杨至公子正在寺中斋戒,劳烦大师想想,他斋戒之时,和李家人可有交集?”
“那您是否是说,杨公子和李家出事的公子并未打过照面?”
宋怀瑾不解,“你要去问杨松此前何时去斋戒的?”
宋怀瑾感喟,“没体例, 赶上如许不肯共同衙门的, 也只能我们多花些工夫。”
周蔚闻言不再多问,他二人前后策马过御街,眼看着就要到城南了,俄然一道女声蓦地响起。
这时,戚浔想到了李家在此路上出的不测,她虽不知在那边出的事,却下认识找寻峻峭路段,待行至一段临着山崖的陡坡弯道时,她放慢了马速往路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