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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到一半,忽地闻声疾风袭来,遂伸手一推小龙女,长袖倒卷,卷住来物甩了归去。
霍都心头火起,刚说了个“你”字,便见李莫愁忽而飘到了点苍渔隐面前,道:“是不是你?”
她又指着达尔巴,达尔巴听不懂几句汉话,不免乞助于霍都,霍都见她穿的不过是平常粗布衣服,想来名不见经传,是以大胆怒斥道:“哪来的小杂种?滚蛋!”
霍都走过来,正要宣布这场比武乃是他们胜,不料半片铁桨劈面飞来,他忙举起扇子打落铁桨,震得虎口模糊发麻,不由得往铁桨飞来的方向找畴昔,话也临时不说了。
小龙女只得悻悻松开手,仍要问一句:“何故不准?我们在古墓里,不也是如许么?”
李莫愁又笑了一声,回过甚来对小龙女道:“有个小杂种骂我,你说如何办?”
黄蓉笑道:“靖哥哥人太诚恳。我却看得出这是个女子乔装改扮的。”
点苍渔隐拿着断桨正与达尔巴争论,要与他再斗,达尔巴只是点头,他固然脑筋不灵光,也知二人半斤八两,再斗下去占不到便宜,此时既然在兵刃上占了便宜,这场比武就算赢了。
夯土本是筑基之用,须得夯实而使整座房屋没法沉降下陷,是以本该非常坚固,岂知这金刚杵没入夯土逾尺,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沉重。
这两人打起来与朱子柳和霍都的比试又不不异,方才两人打得斯文清秀,这回倒是两个天南海北的大力士碰到一起,每一下都是硬碰硬。点苍渔隐的兵器乃是两柄铁桨,两人的兵器碰到一起,铛铛之声如若撞钟,翁翁反响不断,激起的劲风吹得四周火烛明灭不竭。那藏僧黑瘦黑瘦地,裹在红色的□□里,在烛火中照着,有如庙门口看门的哼哈二将,点苍渔隐铁面猬须,身姿给烛火投在墙壁上,更是有若金刚附体。
李莫愁与小龙女大闹重阳宫,自与杨过不陌生,杨过便道:“那白衣服的小女孩儿,是重阳宫四周古墓派的龙姑姑。”
不料小龙女点点头,道:“若我是师父,定然要留住师姐。”
李莫愁向来是世人核心,不惧人谛视,小龙女则是浑不在乎旁人,是以即便是如许,她二人也是旁若无人地絮絮私语。李莫愁听小龙女渐渐陈述,还不时掩嘴轻笑。
霍都一愣,尚不及反应,忽地听一声脆响,竟是脸上已结健结实挨了一下。
杨过道:“龙姑姑是婆婆的子侄辈,与我……我师父平辈,可我瞧她年纪与我差未几,不是小女孩儿是甚?”
小龙女答道:“他骂你,天然是他不对。”
李莫愁忍俊不由,道:“和尚的门徒不削发,便不是和尚。”
“我掌他嘴,你说好不好?”
“师姐……师姐要办甚么事?我做师姐的帮手。”
见她欲言又止,李莫愁笑道:“我天然要照顾你……”
她只道李莫愁无所不知,是以事事都要问一问,李莫愁道:“此人也是一灯大师的弟子,与那墨客是师兄弟,外号叫做‘点苍渔隐’,一灯大师是个和尚,有一手绝招叫做‘一阳指’。”
李莫愁道:“你总替师父说话,我还能当着你的面说她不是么?”
两人正絮絮低语,忽听场中又是一阵喧闹,只见一个穿红□□的番僧走入场中,将本技艺中金刚降魔杵往天顶上一扔,对着四周合十施礼,那金杵掉下来,将地下青砖砸了个粉碎,堕入基层的夯土当中。
李莫愁吓了一跳,顷刻间气血上涌,脸上火辣辣地,一边拉她的手,一边小声道:“你莫俄然……你在内里,不准如许俄然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