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李昭仪娇声说道,“皇上可晓得,今个一早,皇后带着一众嫔妃去给太后存候时,被太后数落了一番。”
宇文歌走出景仁宫,望着那被宫阙的屋瓦盘据起来的蓝天,记念起阿谁轻易被他弄哭的女子。当时她是他的奉茶侍女,曾日日夜夜地陪在他身边,他从没想过要独宠这个女子,只不过他想给她一个位分,让她堂堂正正地留在他身边,可太后仍旧是这般容不下她。
“如何会。能够跟皇上去处太后存候,是臣妾的福分。”李昭仪心中不甘,不过现在时候还早,想来宇文歌请完安,起码会在本身宫里用了午膳,如果能再小憩半晌也是好的。
不过是因为她出身卑贱罢了。太后就是容不得出身卑贱的女人。作为大齐三大师族之首裴氏的嫡女,曾一度被布衣出身的肖氏压抑,乃至逃到宫外才得以诞下宇文歌,因此便对出身寒微的女子心胸芥蒂,老是以为这类女子没有家属的荣辱所束缚,以是一旦得宠便贪得无厌肆无顾忌。
但是莫非世家女子就不会贪得无厌不会肆无顾忌了么?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不管出身如何都会如此。
太后沉着脸,“皇上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儿。”
“那不如――”宇文歌停顿半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昭仪喜形于色的模样,说道,“本日爱妃就陪朕一起去景仁宫看看太后吧。”
宇文歌想起张纯真的笑容,内心好像刀割。
“就你会说。”太后拿他没有体例。“歌儿,这嫔妃也已入宫两个月了,哀家想晓得你内心有没有甚么筹算?”
“无妨。有甚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两年前母后也是如许承诺于他的,只等他亲政大婚以后,便给她一个名份,可她还是没能活到那一天。
“朕不敢。”宇文歌站起家来向太后拱手道,“朕自有分寸,不必母后这般防备。若真有一日朕心悦于她,天然会向母后禀告,断不会让她受着不明不白的委曲。朕另有事就先告别了,母后多保重。”
这偌大的景仁宫正殿,就只剩下太后和宇文歌二人了。宇文歌身子一斜,一下子倚在扶手上。
“哦?皇后做事一贯慎重殷勤,竟然会被太后数落,真是希奇。”